倒是陸野瘋了。
他不止一次地上門擾。
「林清去哪了?!」
「我看過的檢報告,怎麼可能得胰腺癌?」
「別想用你們拙劣的技巧試探我!」
我云淡風輕地把林清的死亡證明扔在陸野臉上。
「看清楚了嗎?份證號,死亡日期,死亡原因寫得清清楚楚。」
「陸野,你還記得你剛娛樂圈的時候,是誰給你求到第一張專輯的發布機會的?」
陸野張了張,眼淚先涌出來。
我看著他這樣子,突然一掌甩在了他臉上。
罵他:「那他媽是林清跟制作人陪酒,把自己喝吐了換來的!」
「陸野,你真是好大的咖啊。你的每一次飛升,你被眾多小迷妹眾星捧月的時候,林清灌了自己多次酒,忍了多次擾,進了多次醫院,你他媽心里沒數嗎?」
林清拿著三千萬回去過好日子是事實。
但這三年來,不要命地折騰也是事實。
對林清來說,這里發生過的一切都是真的。
陸野被我打偏了頭,臉慘白。
眼淚突然不要錢一樣流下來。
門外傳來周盈的哭聲,「我要見陸野,那個人都死了,你們憑什麼攔著我?」
我冷淡地看向窗外,說出了最后一句話:「林清給你打過很多次電話,每次都是周盈接的。」
「包括死前的最后一通電話。」
其實林清本沒打過。
被三千萬沖昏了頭腦,連回去先炒老板后點男模的日子都想好了。
但是我倆睚眥必報。
我們走了,也不想讓周盈好過。
果然,被怒火點燃的陸野下一秒就沖出去掐住了周盈的脖子,
「你是不是刪通話記錄了?你個賤人!」
周盈被掐得臉青紫,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看見傅季言的影出現在遠方。
他沒有打傘,步履急促地朝著這邊走來。
怪不得是天選主,周盈是永遠不可能死在反派手中的。
我笑出聲。
想起了第一天見傅季言的樣子。
天才理年,因為被人污蔑競賽績作弊,人生差點終止于那個夏天。
我在大雨中跑了很久,才跑到他邊,握住他手里的小刀,聲音抖:
「傅季言,我相信你。」
「我發誓,從今往后,無論你走到何,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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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小刀不小心劃在了我的小臂側,頓時流如注。
傅季言無數次在夜晚虔誠地親吻那個疤痕。
「滿滿,你就是我的救贖。」
我看著那個抑郁的理天才,一步步長為京城赫赫有名的科技新貴。
卻在主出現之后,與他漸行漸遠。
系統問:「宿主,你的命也到頭了,要離世界嗎?用不用再跟傅季言說句話?」
我看著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瘢痕,笑了笑,「算了,他是來救主的,我就這麼走吧。」
我選了個舒服的地方躺好。
閉上眼睛時,想起了林清的三千萬。
希能信守承諾,拿三千萬養我。
幾分鐘后,傅季言沖進房子中,看到的是我冷的尸。
叮咚!
「恭喜宿主結束攻略,回歸現實世界。」
「已為您自創建登出點,祝您生活愉快。」
我從黑暗中睜開眼,耳邊的音樂聲震耳聾。
泳池里,林清穿著比基尼,一邊一個腹男模,正對著我興大:
「姜滿,你他媽愣著干什麼啊?」
「換上旁邊的服,跳下來!」
6
網上經常有人發帖子:「倘若你一下子擁有了三千萬,會怎麼過?」
林清和我無疑是很好的例子。
存一半,揮霍一半。
我們搬進了大別墅,開上了保時捷。
時不時就男模來別墅的泳池開 party。
只是有一樣東西,林清不。
那就是追星。
把穿書前喜歡的歌手的周邊,全部打了包裹,放進了地下室。
關門的時候,問我:「你有什麼要扔的?」
我說:「早就扔了。」
「啥?」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理版),從零開始學奧數(理),我高考完就扔了。」
林清翻了個白眼,在泳池旁坐下來。
晚風徐徐。
遠小男生打水花的喧囂聲,從未如此刻般真實人。
即便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那些人,那些事,還總是在不經意間浮現在腦海中。
哪怕是我跟林清,都默契地閉口不提。
林清吸著里的西瓜,歪了歪頭,對著遠的小男生打了個招呼。
「其實后來,系統來找過我。」
「好像他們有神服務還是什麼的……」
我側頭著,聽繼續說:
「它總說,那是一些前塵舊夢,就跟劇本殺一樣,燈亮起的那一刻,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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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事,我覺得只有你能懂。」
「真實經歷過的事,怎麼可能當假的?」
「你知道嗎?我現在看到酒都想吐。」
難怪林清所有的 party 上,只有果,沒有酒。
林清是笑著說的。
可是我總覺得,并不開心。
的心上已經有了疤。
或許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突然揭起,然后鮮直流。
就好像我回來后,總是不經意地約束自己。
比如,傅季言不喜歡吃辣,我總會在老板問我口味的時候,習慣地拒絕。
比如,傅季言喜歡我穿子,所以我總會在進商場的第一刻,下意識向擺放子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