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大多數犯了錯的男人一樣，在過縱歡愉之后，只想在原配面前飾太平。
可是我不行。
我扇了他一耳，笑得眼淚都落下來：「傅季言，你別我。」
那一晚，我發了好大的脾氣。
近乎歇斯底里地大。
因為我不懂，為什麼他們可以在犯下大錯，祈求原諒的時候，還冠以「深」的名字。
我推拒他的時候，再次不慎劃傷了自己。
鮮噴涌的瞬間，大概勾起了傅季言對過往的記憶。
他臉瞬間慘白，住我的傷口，語無倫次地哀求辯解：
「滿滿，就這一次……」
「我被灌醉了，我會改的，我求你，別傷害自己，好嗎？」
看著傅季言痛心無錯的眼神，我相信他那一刻是真的到后悔。
可是后悔和并不沖突。
他可以邊后悔邊做。
總之，這件事為我心中的一刺。
由于他不肯跟我離婚，我時不時就拿出來諷刺幾句。
說來也好笑，傅季言的耐心，反倒不如大部分男人持久。
僅僅兩周，他就忍到了極限。
某天在我嘲諷他之后，他摔了筷子。
「姜滿，有意思嗎？」
那會兒桌子上還擺著我剛做好的油燜茄子。
筷子飛進了碗里，濺出的熱油崩在了我的臉上。
很疼。
可是我卻沒哭。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起端起茄子倒進了垃圾桶里。
傅季言回過神，突然從后面抱住我，「對不起，滿滿，我剛才……沒控制住……以后再也不會了，對不起……」
真惡心。
人總是會被巨大的沉沒本拖地獄。
當斷不斷，碎骨就是下場。
那會兒起，傅季言的攻略進度，就卡在了 99%。
距離我能功留在這個世界，只有一步之遙。
其實系統問過我，「你要不要離開？或者不清零，留在這里，榮華富貴，也不錯。」
我選了第二條。
不過不是因為舍不得潑天財富，而是為了林清。
我和林清相識于孤兒院。
從小到大形影不離。
我不想回到只有一個人的世界，所以干脆就拖著進度，渾渾噩噩地活著。
可我對傅季言隨便的態度，徹底讓他失去了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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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徹夜不歸。
雖然自那之后，再也沒過人。
但是他的潛意識里，已經開始被這個殘酷的世界同化——
男人邊圍滿鶯鶯燕燕才是正常。
白月，初，青梅竹馬，在男人功名就之后，統統可以算作他的「功偉績」。
也許是我某次夢話說了。
傅季言得知了有關系統的一切。
所以他為自己的行為尋到了合理的解釋。
他的游離，只是為了等待真正的主出現。
他握著我的手，誠懇地說：「滿滿，人無法抗拒命運，但是你放心，我永遠不會跟你離婚。」
多人啊，在命運的迫下，他還愿意給原配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
真是天下男人的「楷模」。
再后來，周盈出現了。
蝴蝶撲一樣地纏著他。
妖艷風流。
我想，傅季言終于想明白了一切。
他所擁有的令人艷羨的一切，足以支撐起他的自尊，何必遷就我？
在最后的那一年，他就像拋垃圾一樣，遠遠地將我拋在過去，擁抱屬于他的鮮亮麗的人生。
所有人都不知道，99% 的攻略進度，是我主清零的。
是我主放棄了對傅季言的「救贖」。
……
9
自那夜過后，傅季言好像就消失了。
我滿心滿眼地盼著，他能像過去一樣，很快對我失去耐心，然后放任我去哪去哪。
反正，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還算正常，如果離婚分得一筆財產，我能跑到新地方，過上不錯的生活。
可是直到我在別墅里被關了兩個月，傅季言還是沒有改變念頭。
他每晚都來陪著我：「滿滿，我很痛苦。」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該怎麼走下去。」
我突然想起，在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系統對傅季言的評價就是：
天才抑郁年。
他對浩瀚宇宙有著獨到的見解，他的思維曠遠而深邃，這也就導致他在理上的缺失。
他的既定結局，是在未來到科學盡頭時，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太過善良的人，總是不愿意看到天才年的隕落。
當年的我就是。
可現在，我只是看著他笑。
「傅季言，想不明白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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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有人找上了門。
是陸野。
他瘦了很多，眼可見的憔悴，眼底有一種平靜的瘋。
「傅季言，你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人恢復記憶？」
「林清現在完全不記得我！完全不我！」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天，傅季言和陸野在書房待了一整個下午。
我就坐在門口，聽到了故事的全貌。
原來這兩個月，林清把自己照顧得不錯。
被陸野帶回去之初，林清說自己有陌生人恐懼癥。
喊陸野人販子，還說他敢強，就自殺。
當著陸野的面鬧了幾次之后，陸野不敢了，允許打電話玩手機，也允許點外賣上門。
結果林清不點外賣，點男模。
當年陸野怎麼跟周盈私會的，就怎麼明正大地做。
好幾次陸野回家，看見林清趴在男人的上，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