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識相的，就趕滾。」
5
周庭婉很看重沈恪，所以很討厭我。
完全能理解。
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剛停完車趕來的林妍已經一把將我拽到后。
「周庭婉，你話別說得太難聽！別忘了你當年被誣陷，還是書寧幫忙找的證據！」
我被林妍擋在后，只看見周庭婉一下炸了。
「那我說錯了嗎？」
「當年但凡不走，但凡留一句話，沈恪后來會過得那麼痛苦，那麼艱難嗎？」
「現在沈恪好不容易把放下了，又突然出現干什麼！」
氛圍劍拔弩張，爭吵一即發。
沈恪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他穿了一件黑的大，垂手逆而立。
整個人渾上下都著從容與矜貴。
偏偏一雙眼睛里，止不住翻涌著復雜的緒。
直白又強烈。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但他的目只看著我。
時間仿佛被定格。
系統的聲音突然出現。
【宿主，男主現在正要去赴主的約，您的任務是拖延阻止他，讓男主心生隔閡。】
我難以置信。
【我們才剛見面，我能拖住他見主？】
系統不理我。
但沈恪已經開始邁步走。
他的視線從我臉上挪開，我覺他下一秒就要旁若無人地從我邊路過。
我只好主出手，攔在他面前。
「嗨，沈恪。」
他的腳步瞬間停住，扭頭看向我。
離得近了，才覺得他眼底的緒忍又克制。
我以為會有憤恨，但好像并沒有。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我，沒說話。
我便沖他笑了笑。
「好久不見。」
「我想請你吃頓飯。」
「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6
沈恪沒有立刻回答。
周庭婉先激出聲：「葉書寧，你到底想干什麼？你還嫌……」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沈恪打斷。
「有。」
周庭婉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恪。
「有？阿恪，你是不是忘了，小夏還在……」
沈恪再一次打斷。
「我有時間。」
他沒理其他人，只看著我，眼底藏著期待。
語氣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去哪里？」
我錯愕地抬眼。
就這麼順利？
我怕再多等一秒沈恪就會反悔。
但又沒有提前選好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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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口而出腦海里最悉的那一家：「FR 行嗎？」
這是我和沈恪還在時，最常去的一家餐廳。
甚至好幾個紀念日都是在那里過的。
我謹慎地觀察著沈恪的反應。
他微微地抿著，眼里似有某種緒怦然綻放。
「好。」
他答應得很快。
周庭婉又氣又急：「阿恪，你不要被騙……」
結果又被沈恪打斷。
「麻煩你，幫我告訴阮夏，讓先回去吧。」
語氣無波無瀾。
卻蘊含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周庭婉被噎住，只好生氣地瞪著我：「葉書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
我裝沒聽見。
7
餐廳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
沈恪帶著我去了停車場。
他已經換了新車，不再是我悉的座駕。
我隨口問了句：「什麼時候換的車？」
沈恪的作卻瞬間止住。
他腳步微頓，張了張，偏著頭不看我。
「之前的車……抵押掉了。」
我才乍然想起，當年沈家破產時，沈恪幾乎被迫賣掉了所有能賣錢的東西。
也包括那輛我們一起選的車。
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沈恪低低的聲音再次傳來。
「后來有錢了，我想去買回來。」
「但車主把它撞壞了，修不好了。」
他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后幾乎聽不見。
眼瞼也低低地垂著，像做錯了事的小朋友。
我心里莫名有些難，想了又想，只憋出來一句：
「那真可惜。」
不敢看他，剛想手去拉車門，沈恪的手擋在我前面。
他微微側，就擋住了我去后排的路。
「坐前面吧。」
他眼神示意副駕駛。
我沒拒絕。
我總覺得，現在的沈恪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正在努力思考的時候，有手機鈴聲響起。
我瞟了一眼。
系統已經開始驚呼：【宿主，阻止！】
我這才看清，沈恪手機屏幕上亮著的，是阮夏的名字。
系統語氣飛快：【主來找男主問清楚了，您要更努力地制造男主之間的誤會，不能讓男主接電話！】
我本來是很慢節奏的。
被系統說得莫名有種生死時速的危機。
和沈恪目撞時，臉上表都是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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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怎麼了？」
我看著他。
「能不接嗎？」
沈恪自然瞬間領會了我的意思。
但剛剛放在接聽鍵上的手指仍然沒有移開。
他盯著我的眼睛。
看不出心里在想什麼。
系統還在我的耳邊大：【宿主！】
見沈恪遲遲不說話，我只好咬咬牙補充：「我不想我們被打擾。」
說完，又投給他一個憂傷的目。
沈恪修長的手指瞬間繃。
在空中微微地僵著。
沉默片刻，他才啞聲吐出一個：「好。」
指尖微。
掛斷了阮夏的電話。
系統開始嘿嘿地笑。
【宿主，選您做這個惡毒配，我是真有眼。】
我：【……】
8
本該由我做東的飯局。
卻是沈恪領著我一路過去。
四年，這家餐廳幾乎都沒變過。
前臺見到沈恪，依舊會熱地詢問：
「沈總來了，去二樓的房間嗎？」
因為我吃這家餐廳的菜，又喜歡二樓最邊上那個包間的海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