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手機發了個啾咪的表包。
他很快回了我個拍拍頭。
12
場失意,事業還是蠻得意的。
我從閨那里得知了奧古斯要籌備 ac 大秀,需要一名華人設計師的消息。
奧古斯。
被譽為時裝界的「凱撒大帝」,是當之無愧的時尚教父。
與他的合作,盡管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也沒有一個高定設計師會選擇拒絕。
為了獲得這張場券,我一上午都在高強度的工作,等放下手里的活時就已經十二點了,微信里是半個小時前我哥發來的幾家餐廳讓我選,還說在我工作室門口等我。
我翹著角拒絕了同事們的聚餐邀請,一點也不穩重的拎起包蹦出了門,抬頭就看到我哥正坐在對面的咖啡吧和一個孩聊天。
是相親嗎?
我扯著角笑了下,著包包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在心底狠狠嘲笑我哥的不懂事,誰家相親還帶拖油瓶一起的啊。
這麼多年,因為有我他黃了多好事是都忘了嗎?
在他還小的時候,我爸就收養了他。
可惜,也沒過幾天好日子。
我爸沉迷賭博,好好的公司就這樣被作沒了。
不僅如此,因為挪用公司資產,拖欠工資不發,我爸在離家只有幾米遠的巷子里被人捅死,再后來,我媽也跟著去了。
自此,我開始和他相依為命。
我們相差五歲。
我是個背著書包,個子還沒到他膝蓋的小學生。
而他,也不過只是個還未年的高中生。
我爸媽火化那天,他抱著骨灰盒在租的民房走廊里了一夜的煙,鵝大雪從破舊風的窗戶外飄進來,落在他的頭上,肩上,上……
我蹲在角落里瞧瞧看著他,我怕他丟下我。
又覺得他好可憐,像是一個破敗廟宇里斑駁神像,只要一推,就簌簌掉灰的那種。
我害怕的看著他,怕被丟下,又怕為累贅。
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睜開眼時,我正被他抱在懷里往屋里走。
我了朦朧的眼睛,還記的爸媽從小教我不能麻煩別人的話。
抬頭超小聲的問他:「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如果你不想要我了,就把我送到孤兒院吧,你挑個好的,我跆拳道還沒學,別人打我,我打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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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恂初,去了孤兒院,我是不是要變沒人要的小老鼠了?那我想變金鼠,可不可以啊。」
「蓁蓁,我不去上學了。」
他打斷了我的胡言語,卻抱得我更。
明明眼眶泛紅,卻非要說是熬夜熬得,然后故作無所謂的我的頭:「不就是上學嗎?早就上煩了,哥哥給你賺大錢去。」
后來,他去過工地,搬過磚,賣過二手手機,還跟在人屁后面發傳單,洗盤子,當過廚子,但那些流水般的進賬在龐大的債務與養活我的花銷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然后不知是誰介紹了他去打黑拳。
一打就是五年,他用他的命來養活這個和他毫無關系的家,還有我。
如果沒我這個拖油瓶,沒有當初那件事,早該家立業了。
人果然是自私的啊。
方逸洲如此,我好像也是。
總是忘了,我哥不僅是我哥,還是姜恂初,將來還會是誰誰的丈夫,誰誰的爸爸。
我愣怔的想著,心尖突然用上一說不上來的一樣覺,有點酸苦苦的。
似有所,我哥突然就放下了手機,抬頭直直朝我看來。
我朝他比了個心,加油!
然后指指一旁路過的同事,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我哥的臉突然就變黑了,沒什麼風度的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推門直直朝我來。
13
他長長腳的,抓我領子練的和在農場抓過無數次一樣。
我掙他,低頭整理著服,不滿嘟囔:「喂,我都年人了,你不就抓我領子的病能不能改改,給我點面子!」
「去哪兒?」他的聲音有點兇,「微信給你發那麼多,不知道回一條嗎?」
「啊……」我從包里掏出手機點開,「相親就好好相,別瞎玩手機,多沒禮貌。」
「合作商的兒,不是相親。」
「哦。」
心臟突然就炸開朵小花,我捂在口狠心將它掐死,湊上去賤兮兮的問:「這麼巧遇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加把勁兒啊。」
「對方是做什麼的?認識多久了?」
我哥不說話,沉沉的看著我,嚴肅起來還讓人害怕的。
然后也沒說什麼,從我手中出攥到皺的包,拍了我腦袋一下:「別瞎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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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手指玩:「小時候你朋友還讓我去買過套呢,當時不懂事才哭,現在當然想看你找個喜歡的人好好過日子。」
我哥冷笑一聲:「好樣的。」
「我明天就去相親,相十個八個的。」
「那,能帶我去嗎?」我追上去拽他袖子,「我可以做你僚機,絕對不讓場面尷尬!我和你說,我學過微表的,看人賊準!」
我哥削我兩眼,冷笑:「所以就選了方逸洲那麼個玩意兒?」
我角的笑意冷凝了一瞬:「沒辦法,人會變得嘛。你不也是說走就走,這麼多年都不回來看我一眼。」
他說罷就自知失言,抿著不再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