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徇初……
是這三個字在齒間咂，我就忍不住想揚起角。
完了，要長腦了。
挑好禮還沒來得及付錢，背后突然傳來一聲槍響，特質玻璃門瞬間炸裂，玻璃碎片四濺，寒凜凜。
兩個面向猙獰的壯漢持槍闖了進來，像是闖進羊群垂著涎的狼，一雙冷的眼里閃著寒，沖著躁的人群大喝一聲：「閉！不想死的都給老子蹲下抱頭！」
實在太了，求生的占了上分，人們一味尖著往外跑的作激怒了這兩人，又是「砰砰」幾聲槍掃，一人被中了肩膀，一人被傷了，慘著倒下。
我離兩人最近，低頭環繞四周一圈，識時務的抱頭示弱，太突然被一只冰涼的槍口抵住——
寶塔一般的影籠罩住我，后頸一疼，我像個小羊羔子一樣被拎了起來。
23
警笛轟鳴，警察比想象中要來的快很多，井然有序的疏散街道人群，拉好警戒線。
刑警舉著槍，還在試圖和這兩人談判，我大腦瞬間閃過各種險中求勝的電影片段，然后無奈發現——
我只是個普通人。
能做的全部就是安安靜靜的做鵪鶉，不掙扎，不，保全命等待救援。
我雙手抱頭，任由他們拿著槍杵著太，安安靜靜的蹲著。
耳邊是嘰哩哇啦的聲音，搶劫犯不知道是哪個州的，帶著別扭的口音，再加上他緒不太穩定，語速時快時慢，偶爾突然暴躁，張的我都有點腎痙攣。
早知道這一趟兇多吉，臨走前就該把我哥給辦了。
要到死都沒有泡到我哥，我可能真的會死不瞑目，今天我還剛好穿了紅子，能變厲鬼嗎？
越張，我就越容易七八糟的瞎想，甚至都已經想到如果真了鬼回國算不算渡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放開，我做你的人質！」
我的頭嗡的一聲，突然聽到了我哥的聲音。
我猛地抬頭，后腦勺卻結結實實挨了一槍托，但那迅速一掃，還是讓我看的分明。
確實是姜徇初。
他什麼時候來米蘭的？
我心臟猛的揪，只是一眼，明明毫無緣關系，我卻與他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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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可以！」
幾乎與我同時，一串流利而標準的英語從我哥里吐出，冷靜的仿佛是在談判桌上談生意。
「不過是一個普通小姑娘，而我是寰宇的董事長。你如果繼續負隅頑抗下去，耗空了警察的耐心，他們不會顧及一個普通人的命，但如果你劫持的人質是我，他們在擊斃你之前，也會投鼠忌。」
「你閉，你閉！姜徇初你走！你憑什麼管我！」我瘋狂搖頭，雙目赤紅的沖他怒吼，甚至想在那一瞬間直接撞在槍口上算了。
無窮無盡的自厭自棄席卷而來，我到底活著有什麼用，一次又一次的只會拖累我哥。
我劇烈的掙扎徹底惹惱了匪徒，下一秒就被人踹到在地，用一雙腥臭的皮手套堵住了。
綁匪踩在我的頭上，我臉著地面，眼睛通紅的抬頭看著我哥，掙扎著搖頭，控制不住的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
匪徒猶豫著，一個弱不風的人和看著就很能打的男人，雖然姜徇初的話很有煽，但他們這種如履薄冰，時刻行走在死亡邊緣的人，最不相信的就是這種從天而降的好事。
綁匪掂量半天，還是選擇繼續挾持我。
我松了口氣，臉疲憊的著地面，但沒想到還未松了口氣，一聲突兀的槍聲響了，在此時的死寂中分外刺耳，嗆人的硝煙味爭先恐后的涌進我肺里。
我整個人一僵，第一反應是要死了。
可臆想中的劇痛卻遲遲未發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突兀的跳了出來，我猛地抬頭，我哥的手依舊按在扳機上，他的肩膀上開了朵花，褪盡的微彎。
「這樣可以了吧。」
「現在我對你們沒有任何威脅，但如果我的妹妹了一丁點傷害，我一定把你們千刀萬剮。」
他眼中帶著同歸于盡的狠意，沖著拼命掙扎，眼睛紅腫瘋婆子一樣的我搖頭：「蓁蓁，聽話。」
又是這一句。
在我用最為拙劣的手段勾引他時，他推開了我。
說蓁蓁聽話。
在我報了最遠最遠的外省大學，不告訴他一走了之時。
他抖著手開車，近乎求饒的說：蓁蓁聽話。
他為了給我出氣，差點打死方逸洲時，也是這句蓁蓁聽話。
現在他要為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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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他媽、該死的、還是這句：蓁蓁聽話。
我恨的咬出一口，憑什麼，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我哥像是看不出我的反抗，或許我的所有反抗在他看來都是不重要的。
他捂著肩上的傷口，一步步向我走來。
鮮從指中淌下，滴答滴答聲傳進我的大腦，像是死亡倒計時。
「過來。」
「聽話。」
24
劫匪大概也沒見過這樣的狠人，竟然被他的戾氣退了一步。
就在他驚訝和猶豫的瞬間，我哥快步上前，抬對著他當踹了一腳，骨裂的聲響清脆短促，出一聲慘烈的痛呼，手槍也隨之從他手中落，咕嚕嚕滾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