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陪著大家整天泡在拳擊館。
即便賀今野說讓我每天準點下班就行,但我仍堅持和大家一起離開。
后來賀今野也不催我了,只是提出了一個條件。
「晚回去可以,但必須答應讓我送你回寢室,不然我不放心。」
這天,賀今野照例送我回去。
「喂,小隊醫,問你個問題。」
路上,他突然開口。
「你有沒有點喜歡我啊?」
心臟因為這個問題跳得飛快,但我故意不想告訴他實話。
「你上次不是說你有朋友了,我不喜歡有婦之夫。」
賀今野原本略顯張的面容不知是不是收到了某種信號,掛上了些許笑意。
「哦,但我這人野,就喜歡強人所難。」
他雙手兜,看著我提高音量。
「我跟分手,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路上經過的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他。
我嫌他丟人,捂著耳朵不想聽。
他跟在我后面,笑得暢快。
那晚,我破天荒地只要一閉眼,腦海里浮現的全是賀今野。
有笑容張揚肆意的他;
有在賽場揮汗如雨的他;
有擁我懷滿眼意的他。
不知不覺……原來我們已經有了那麼多回憶。
等到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我還想著。
等夢中見到賀今野,或許……我會告訴他。
在這段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夢境中,擁有記憶的,不止有他。
然后下一秒。
我就看見了宋泊簡。
別問。
問就是麻了。
10
是的。
沒錯。
我想著賀今野,功進了宋泊簡的夢境。
然而這時的宋泊簡應該已經在做夢了。
因為在他的夢境里,我看到了自己。
準確地說,是小時候的我。
夢境里,年的宋泊簡牽著我的手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經過一家刨冰店,男孩稔地帶著我進去掏錢買了一盒刨冰。
「你不吃麼?」
小宋泊簡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朝我搖了搖頭。
「我不吃,你自己吃就行。」
——那是小學的我們。
那時候的我很吃刨冰,但我沒錢。
宋泊簡就謊稱自己零花錢很多,每天放學都主請我吃一碗。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錢是男孩每天的早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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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
好像又來到了初中。
這次的我坐在病房,哭得滿臉淚痕。
一門之隔,是年的宋泊簡。
「爸,您就讓我進去看一眼祝叔叔吧。」
年輕的宋父拽著他的手,「墻倒眾人推,這回老祝垮臺,外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多得是。都知道我跟老祝關系好,現在再和他們家有牽連,進去的就是我!」
「可是小魚……」
「我知道你跟這孩子關系好,但是爸爸告訴過你,大事的人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心狠。」
「祝余是個好孩子,可惜因為爸,的前程也會留下污點。你還有大好前程,你們不合適。」
門,漸漸被關上。
宋泊簡的夢境也跟著陷黑暗。
然后我聽到了男孩哭泣的聲音。
「小魚,對不起……」
隨后,夢境終止。
我手了自己的臉。
不知何時,我竟然也是滿臉淚痕。
其實這段時間,我已經很會想起宋泊簡。
甚至很會想起過去的事了。
曾經夜夜纏繞我的夢魘,好像在賀今野出現之后。
出現的頻率也變得越來越了。
然而今天宋泊簡的夢,卻好像又把我拽回到孤立無援的時。
當年,父親被誣陷,為了自證清白跳🏢自殺;
父親死后母親神了刺激,整個人開始瘋癲起來。
好的時候與正常人無異,然而一旦發病,不但會對自己采取極端行為。
甚至會將我視為那些做局陷害父親的人,怒罵毆打更是家常便飯。
而我邊的同學、朋友,都因為這一連串的事將我視為異類。
經濟的匱乏、親的斷裂、友的崩垮。
一夜間,我被迫長大。
后來父親終于申冤得雪,母親的神逐步好轉,我也如愿考上了頂尖大學。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在所有人都跟我說,我終于熬出頭了的時候。
他們不知道,我的心理問題變得更嚴重了。
就像長期在戰爭中廝殺的士兵,突然迎來了久違的和平。
繃的弦松了,接著呼嘯而來的是一連串心理上的應激反應。
最初還只是整夜整夜失眠。
發展到后來,我開始出現幻覺。
我幻想自己跟凰傳奇飆歌,跟貝克漢姆踢球,跟十個晴天種地,跟玲娜貝兒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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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醫生告訴我。
這些幻覺,可以理解為就是我的某種自我保護機制。
讓我能夠忘記真實世界痛苦,擁有一個神的烏托邦。
也是由于這是一種的求救信號,所以即便我再怎麼想。
我發病因之一宋泊簡,從始至終都沒出現過。
而賀今野的出現卻是一個意外。
我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麼在我自己構建的世界中。
會出現這樣一個「不速之客」。
甚至這位「不速之客」還有了某種能夠和我「幻境相通」的本領。
11
宋泊簡是在隔天出現的。
看見我,他跟我解釋。
「這幾天有朋友剛好來 C 市,ťű̂³沒能出時間過來看你。」
「沒關系,你也不用特別過來。」
大概是我的表現有些冷淡,宋泊簡語氣多了幾分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