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我想在這個冬天死去。
但命運的神跡卻讓我在這個夏天,遇到了自己的。
13
走出咨詢室,在大門口我看到了等著我的賀今野。
他穿了一件深的 T 恤,脖子上掛著運耳機。
姿拔,引得不人紛紛側目。
甚至還有幾個年紀小的生互相推搡著貌似是想去搭訕,但又礙于這人氣場沒敢向前。
我有些驚詫:「你怎麼來了?」
「接你回俱樂部。」
「但提前聲明,我可不是擔心你啊,主要是怕我傷沒隊醫看耽誤我之后打比賽。」
我忍笑,「怎麼,今天秦醫生沒在?」
「沒注意,我一天到晚老盯著個大男人做什麼。再說了,我這人重輕男,必須得隊醫給我看病我才放心。」
講!
但角還是忍不住往上勾起。
回程的路上,我沒忍住問他。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看心理醫生?」
「當然,如果你愿意告訴我的話。」
我輕咳一聲,「其實我最近一直在做很奇怪的夢,而且夢里有你……」
「你說什麼?!」
「算了,我突然不想說了。」
「你說了,我聽見了,你說夢里有我!」
「我他媽,我他媽就知道你都記得……」
「小魚,祝余,我……」
186cm 的拳王居然在這一瞬眼眶通紅,長臂一把我鎖在懷里。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漸漸了眼眶。
后來我問賀今野,「你相信神跡嗎?」
賀今野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許久,才回復我。
「我不相信,但我相信你。」
13
半個月后。
全國大學生拳擊錦標賽拉開帷幕。
賀今野率隊的拳擊隊取得了不俗的戰績。
而他本人也功進決賽。
決賽那天,觀眾席全都是賀今野的應援牌。
呼聲大有讓我誤以為自己進了什麼演唱會現場。
這時我才知道。
原來「野神」的名聲,早就如此響亮。
就在我熱的緒被挑到最高時,我突然在 VIP 區看見了一個眼的影。
那人穿了一件墨綠旗袍,姿婀娜。
跟我對視的瞬間,立刻拿起賀今野應援團自制的小扇子遮住了半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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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祟祟的。
此時,賀今野已經提前去后臺準備。
我瞇了瞇眼,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定睛一看。
「導師?」
我導干笑了兩聲,把遮著臉的扇子拿下來,「巧啊,你也來看比賽啊。」
「我是實習隊醫啊,兼職還是您介紹的。」
「啊,對,瞧我這記,呵呵……」
氣氛詭異。
我覺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幾分鐘后,賀今野走過來。
「媽,您怎麼自己來了,我爸呢?」
「媽?!」
我導看了我一眼,滿臉懊惱。
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數落賀今野。
「就你長,就你會媽。都要比賽了還出來溜達,這麼欠兒,一會兒準得挨揍。」
賀今野:?
我:……
后來我才知道,我導居然是賀今野的媽。
事后跟我解釋。
「其實也不是故意瞞你,當時就正好他們缺人,今野這小子又暗你這麼多年,我就琢磨畢竟是親生的,推薦誰不是推薦是吧。」
「萬一你瞎了眼,不對,是萬一你慧眼識珠看中我兒子了呢……」
「這樣一來,你有了工作,我兒子有了朋友,雙喜臨門。」
所以雙喜臨門是這麼用的?!
但我敏銳捕捉到了一個問題。
「您說……賀今野暗我,好幾年?」
「啊,這小子沒和你說?」
我搖了搖頭。
后來我才知道。
原來我早就見到過賀今野。
第一次,是當年我去找宋泊簡,在失魂落魄回來的列車上。
我記得那天我哭得很慘。
坐在我邊的男生手足無措地安我,不斷幫我遞衛生紙。
到后來我哭睡了過去,睜眼不知何時居然靠在了男孩的肩上。
列車到站,為了謝對方。
我把原本準備送給宋泊簡,親手做的蛋糕送給了他。
第二次,是高二那年的暑假。
我✂️腕被搶救回來, 正巧和傷的賀今野住在同一間病房。
那時候是我神最差的時候。
渾渾噩噩, 完全沒有求生的意識。
其實對那段時我的記憶很淡了, 所以要不是今日提起。
我當真想不起來, 賀今野就是始終給我鼓勵的那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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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母親神逐漸康復, 去了澳洲投奔舅舅。
隨著我邊唯一的至親離開我的生活,我突然沒了對未來的所有期待。
雖然記憶已不甚清晰,但我仍記得在那個夏天。
在我的病房里有個熱如火的好心年。
每天給我講笑話逗我笑;
求著家人給我營養餐;
幫我跑前跑后辦理手續……
他跟我說, 「等你出院,我就帶你去看春天的芽、夏天的晚霞, 秋天的落葉、冬天的雪花。如果你現在就這麼死去,未免過于可惜。」
后來我出了院, 在神康復中心治療了一段時間。
隨著心理的好轉,我慢慢忘了很多事。
但卻依稀記得,有個男孩讓我在低落的時候曾給我送來過人間久違的善意。
高考結束報志愿, 我下意識選擇了 C 大的醫學院。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我高三那年拼了命也要考到這所大學。
現在我終于知道了。
因為那個為我送去善意的男孩, 是 C 大年。
比賽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