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上小學的弟弟讀最好的學校，爸媽賣了原本的房子，買了小學附近的學區房。
房子離我的學校走路需要四十分鐘。
我正好可以用這段時間背英語單詞。
我清楚他們的偏心，同時也明白。
高考之后，就是我徹底擺他們的時候。
到家時已經是十二點，我剛打開家門，就有一只拖鞋朝我飛過來。
「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今天你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早了，是怎麼回事！」
我換好鞋子，語氣平靜：
「原來你接到電話了啊。」
我還以為是沒接到電話所以才沒來。
原來只是單純不想來而已。
3
我媽一聽這話，頓時就生氣了。
「我還敢去嗎？送你去上高中，你倒好，居然在學校里早，是不是下次就要給我大個肚子回來了？！就該聽你二姨的，讓你在老家找個人嫁了！」
我家出偏遠小山村，當初我媽初中都沒讀完，就嫁給了我爸。
在我們村，十六七歲的孩嫁人是常有的事。
我的表姐剛滿十六歲，拿到高中錄取通知書那天，被父母要求嫁給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出嫁那天，抓著我的手一直哭。
「笙笙，快跑吧，跑得越遠越好。」
我林笙，因為我爸媽希能再生下一個兒子。
在我之后我媽還懷過幾次，都在得知是兒之后打掉了。
一直到七年前生下我弟弟。
在弟弟降生之前，我媽一直遭我爸的拳打腳踢。
那時候我以為是害者，每天做夢都想著早點賺錢，帶逃離這個家。
但弟弟出生之后，為加害者。
眼里只有這個苦苦求來的兒子，早就忘記了我。
「天天苦著一張臉，好像老子欠你的一樣，供你吃供你穿，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一點都不像你弟弟那樣活潑，看著就惡心！」
爸媽坐在沙發上數落著我，我裝作沒聽見，走進臺。
學區房房價貴，賣掉以前的三居后，只能買個兩居的房子。
就這樣，我媽還將這件事放在網上。
問一間房間兩個孩子怎麼分配。
只可惜網友從名「耀耀媽媽」的 ID 里已經看出了一切。
我的房間被安排在臺上，只能用一張床單勉強擋住私。
里面擺著一米二的小床，一張床上的折疊桌，一盞臺燈，床下的箱子里是我全部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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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平米的空間，是我在這個家唯一可以息的地方。
弟弟林耀被靜吵醒，起來上廁所，路過臺直接掀開簾子對著我炫耀。
「今天爸爸媽媽帶我去吃了肯德基哦。」
我微微一笑，輕聲開口：「看出來了，吃得跟豬一樣。」
他立馬哭著去找爸媽，很快咒罵聲再次響起。
我沒有理會他們，戴上耳機，將放學路上背的單詞全部默寫一遍，隨后開始寫英語卷子。
一直寫到凌晨一點才睡覺。
早上四點半我就得起床，隨便煮點面，吃了就去上學。
因為洗碗時，不慎發出的靜，我媽在臥室里破口大罵。
我出門時，聽到了走出房間的靜。
在我將大門關上后，的咒罵聲從屋傳出。
「白眼狼一個，早上起來不知道也幫我們煮點早飯！真是沒良心，要你有什麼用。」
我深呼吸一口氣，戴上耳機松松筋骨，準備跑步去學校。
適宜的運很重要，我不想在高考之前生病。
「林笙。」
剛走出小區，我就聽到有人在我。
一轉頭就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
我們班的班長，學校有名的學神宋言祁。
「吃早餐了嗎？要不要喝杯牛？」
他遞給我一杯溫熱的牛，被我果斷拒絕。
我往學校的方向慢跑，宋言祁手長腳長，輕輕松松就追上我，還順便和我聊天。
「林笙，你好像對我有些誤會？我是真沒想到張婉兒會針對你，我……」
沒等他話說完，我已經停下腳步，冷眼看著他。
「但你現在知道了吧，所以可不可以請你離我遠點，非要眼睜睜看著我被霸凌嗎？」
4
張婉兒喜歡宋言祁的事盡人皆知，但私底下同學們都不太看好這兩人。
因為宋言祁是大學霸，績好、格好、長得好，回頭率表。
但張婉兒一向是學校倒數幾名，老師也明里暗里提示過不要早。
可張婉兒一心撲在宋言祁上。
兩個月前，因為宋言祁拿著數學卷子問了我幾道題，張婉兒就開始明里暗里針對我。
喜歡在學校拉幫結派，從那之后，跟我好的生都不敢和我一起上廁所，一起去食堂。
后座男生也開始頻繁遞一些帶著侮辱詞匯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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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時候晚自習我能聽到他們在后排討論我的材。
起初我選擇無視，但他們卻變本加厲。
老師沒辦法次次替我出頭，所以我找上許斯年。
他家里有背景，本人又脾氣不好惹。
他能幫我解決很多麻煩。
我一路小跑到學校，宋言祁就跟在我后。
我加速他也加速，我放慢腳步讓他先走，他也索放慢腳步。
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我的耐心消耗殆盡，帶著沉的臉來到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