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模糊的記憶像是發了某個按鈕,竄出來。
那天晚上,他是在用我的……
我給了祁淵一掌:「我們是一家人!」
祁淵出舌尖回味般了,餮足笑了:
「所以我們才最般配。」
8
我無法再和祁淵待在一個空間。
下車,攔了一輛出租。
我著窗外流轉的夜,開始反思自己。
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異常。
明明在葬禮之前祁淵都還是那個嚴謹到幾乎刻板的繼承人。
思緒倒帶,
我想起那些若有似無的曖昧。
祁淵一向敏銳,自的時候真的沒有注意到我的出現嗎?
他潔癖嚴重,又怎麼會正正好吻上我那枚粘膩的印。
還有那晚,他為什麼在我面前一反常態地流出脆弱。
我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祁淵,在利用我對他的一點點試探我的底線。
葬禮只是個轉折點,并非起點。
老頭死了,他不再有任何忌憚。
所以不是我終于察覺到了他畸形的。
而是他,終于不用再演。
老頭娶我的時候就已經是 A 市首富了。
而那時候,我十九歲,不過是會所里端盤子的服務員。
他給了我金錢、地位、學歷。
比起丈夫,他更像一個導師。
是他讓我從一個市儈淺薄空有貌的普通人蛻變為人人稱羨的公司代表。
這也是為什麼雖然他一分錢都沒給我留,我卻對他恨不起來,依舊愿意全心全意照顧他的兩個兒子。
可過大的份差距也意味著我在這段關系中于絕對弱勢。
我因為不懂品酒當眾丟了人,老頭讓我給游艇上所有貴客賠一杯。
那天我吐得天昏地暗,酒中毒進了醫院。
是祁深不眠不休守了我兩天兩夜,每天晚自習下課又帶我去酒窖給我補習。
老頭不常回家,外面那些小三小四找上門,永遠都是他擋在我面前。
有一次,一個緒激的模突然沖出來往我臉上潑硫酸。
祁深下意識抱住了我,導致自己后背嚴重灼傷。
我因為出太差,時常被上流社會排。
而祁深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帶我出席東大會無條件支持我的項目。
這些年,祁深對我的維護不比我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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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風太大,吹得眼眶發酸。
我突然有種想哭的沖。
因為我發現哪怕自己清晰認識到祁淵的暗面,了解到他卑劣的心思。
我也沒有辦法做到放棄他,一走了之。
9
管家給我打電話:「您和小爺今晚還回來吃飯嗎?」
我吸了吸鼻子,控制住聲音:「祁聿又不在家?」
祁聿這些天經常夜不歸宿。
大的不安好心,小的也不省心。
「小爺早上出去就沒回來。」
「知道了。」
我撥號給祁聿的司機:「祁聿人在哪兒。」
「夫人,小爺在酒吧……」
我找過去的時候,包廂氣氛正熱烈。
一個男生醉醺醺地扶著墻出來。
我過紛的人群,就看到祁聿一個人仰躺在角落。
手背蓋著眼睛,頹喪又厭世。
我一下子都沒敢走進去認。
這還是我家那個可活潑的祁聿嗎?
「祁哥,過來玩啊,就差你。」
「煩不煩,滾。」
祁聿不耐煩地踹了那人一腳。
「誒誒誒,你倒是說說,到底是誰啊,把你折磨這樣。」
「就是,祁哥就你這條件,什麼樣的人追不到,至于這樣嗎?」
「嫂子是啥類型,兄弟給你支支招。」
祁聿喝了口酒:
「漂亮,聰明,心。」
「漂亮?有你那個繼母漂亮嗎?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不出道都可惜了。」
祁聿放下酒杯,眼底愫難辨:
「沒人能比更漂亮。」
空氣有一瞬間安靜,接著響起巨大的驚呼。
「艸,你不會是喜歡你繼母吧。」
此起彼伏的追問中,我攥了手中的包帶,脊背僵直。
腦子得厲害。
渾冰冷。
直到那個去而復返的男生大舌頭地朝我打招呼:
「嗨,啊,您來了。」
「是來找祁聿嗎?」
「干嘛,你們怎麼都傻站著,怎麼了這是?」
所有人終于注意到站在門口的我。
祁聿猛得抬起頭,朝我走來。
他嗓音得厲害:
「我,我們回家。」
「我錯了,我不該回家這麼晚。」
「讓你擔心,是我不對。」
短短幾步路,他卻差點絆了一跤。
認錯的話避重就輕,翻來覆去。
在外面,我不想讓他難堪。
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我微笑著甩開他的手,正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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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以后不許這樣沒禮貌了。」
「你應該稱呼我為母親。」
「如果不愿意,至要阿姨。」
一片死寂中,他紅了眼眶。
10
家里的氣氛悄然變了。
所有人都維持著表面的和諧,默契地沒有提起那個心照不宣的夜晚。
餐桌上,
祁深沉聲:
「祁聿,學校的手續已經辦好了。」
「明天我讓人送你回 M 國。」
祁聿重重放下筷子:
「憑什麼。」
「不是說好讓我轉回國嗎?」
祁深冷聲笑了,慢條斯理從大層拿出一疊照片扔在桌面上:
「讓你留在國鬼混?」
「要不要數一數你休假回來這幾個月去了幾趟酒吧。」
祁聿咬了咬后槽牙:
「我以后不會了。」
祁深用手帕了角:「這個事已經決定,沒得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