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百塊錢周穎當然記得,每次他們吵架或者是徐瑋喝醉酒都會在耳邊反反復復念叨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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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學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不過也是談不上異地,因為徐瑋在上大學的第二年就申請了退學,來到了周穎的城市說是要去創業。
那時候他學的是計算機專業,互聯網還沒有像現在一樣興起,徐瑋已經敏銳地嗅到了商機。當時他興致高昂地給講他未來的工作規劃,講前景講發展空間有多大,就用手拖著下笑著看他。
那昏黃的燈下,他發現周穎眼里閃著更亮的,徐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抓抓頭發,不好意思的問周穎:“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麼樣?”
周穎笑,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對著徐瑋搖了搖頭。
徐瑋有點著急,連忙問:“你是覺得這個項目不好嗎?”
“不是不是,我是想說,徐瑋雖然我覺得退學對于普通人來說不算好,而且你說的很多東西我都聽不懂……但是如果你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做,那就去試試吧!”然后鄭重地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徐瑋同學你一定要加油努力掙錢以后包養我!”
周穎的父母一向老實本分,他們空前一致地覺得這個男孩子太過心高氣盛,紙上談兵,對自己兒來說不算一個良人。
一個大二的學生最多能有多積蓄?徐瑋創業初期的錢都是自己暑期打工和以前的一些積蓄來辦的,周穎也除卻自己的生活必需品和生活必要開支以外都拿來支援他了。
大學的獎學金,暑期打工,當家教,發傳單掙的錢都毫無保留的給了徐瑋去支持他的創業。
只能說明老一輩的人在一些方面確實是能預知壞事的,比如徐瑋的創業很快遭遇了瓶頸,他的資金幾乎全部被套牢,銀行的貸款遲遲發不下來,最窮的時候他全上下只有五百塊錢,守著欠了一個月的房租的房子忍著隨時可能被房東趕出來的風險。
周穎那邊也不好過,家那邊為了讓他們兩個分手已經勸說很久了,現在一聽說徐瑋的況,父母的的決心更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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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穎一直用沉默面對著他們的指責或勸解,父母實在無法,也是冷冷撂下一句:“養條狗都比你聽話,現在翅膀了,用不到我們了,我們說什麼都不了你的耳了是吧?那行,你既然不想讓我們管,那就讓那個男人養你吧。”
然后他們沒再給周穎一分錢。
周穎生病徐瑋是從室友里聽到的,說是冒已經咳嗽了好幾天,拖著不愿意去醫院看。
那個室友說是知道周穎因為徐瑋和父母鬧翻的事,們幾個今天已經湊了二百塊錢讓周穎去醫院拿點藥,想讓徐瑋也去勸勸,畢竟比較重要,委婉的表達因為周穎的咳嗽已經有些影響們宿舍的正常休息了。
徐瑋掛了電話以后五味雜陳,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男朋友很不稱職,周穎的這些事他是一點都不知道。當天晚上就和周穎打電話約了出來,然后準備假裝不經意地發現生病了讓去醫院看病。
那天他們在了校外的沙縣小吃見面的,周穎點了三份最便宜的拌面,一份五塊錢,讓徐瑋吃了兩份,去結賬的時候徐瑋把自己僅剩的五百三十二塊錢塞到了隨背的包里。
兩人牽著手在周穎的學校附近瞎逛,他沒錢去請喝一杯茶或咖啡,更沒錢在這已經降溫到幾度的時候去和開間小賓館暖和一下。
他能看出周穎很開心,的手有些涼,先是放在他脖子上暖,又進他兜里暖,最后握住了他的手指,的,欣喜的。
咳嗽確實有些嚴重,雖然在他邊已經盡力忍住了,可能在周圍人旁邊也是盡力了。
徐瑋擔心的,和多提了幾句要看病要買藥,都是嗯嗯的應著,然后看了看表,催他趕回去,宿舍要門了,他的最后一班公車也馬上要沒了。
他把送到宿舍樓下,和揮手告別。
然后他走出的學校,一步一步的往他租的房子那邊走。
他現在無分文到連坐公車的錢都沒有了。
十八點四公里,他走了將近六個小時,到地方的時候已經凌晨三四點了。
他是找鑰匙的時候發現子兜里有東西的,他使勁跺了一腳,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起來,他借著那微弱的燈看出那是兩張百元大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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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穎嬉鬧著讓他幫暖手的時候,就把別人給買藥的錢塞進了他的兜里。
連日來的高都沒讓他崩潰,十幾公里的步行都沒讓他崩潰,求爺爺告自尊被踩到腳下都沒讓他崩潰,他卻看見這二百塊錢以后蜷在自己的出租屋門口哭的像一條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