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點頭,那山一樣的影子也移開了。
再無下文,錯失加深關系的良機,安宜有些落寞,可這也是最適合自己的選擇,本來就是個頂級慫包。
“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麼想嗎?我覺得是想要卻又收回手。”
——塞林格在《破碎故事之心》當中寫過這樣的話,安宜心想,在這一秒可以懂得吧。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安宜都心不在焉的拿余瞄他。
只見這個人拼好PSP后,開機試了一番,確認還能使用之后,才舒出一口,把游戲機拆開,按照剛開始被砸散的位置放回地上,還原現場。
安宜撐住,著樂。
都沒和他說上一句話,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可好像每次見到這個人,他都沒干什麼好事。
阮晶也告訴過,周奕奇是理科班出了名的老油條大混子。
可沒有懸崖勒馬,反倒有了走火魔的傾向,看他做完這一切,心里只有兩句彈幕在刷屏:
他怎麼這麼可啊。
怎麼會有這麼可的人啊。
這是上天故意安排嗎?一間辦公室,就他倆,兩個人。
,安宜。
他,周奕奇。
安宜同學,你是不是心里甜滋滋?
豈止是甜滋滋,簡直得冒泡了啊。
6.
很快就是第二次月考。
安宜在手賬本上,給這個日期的數字勾了個紅小心。
雙手合十,可不可以,讓和周奕奇再分到同一間考場。
都退而求其次,不再奢求前后座啦。
第二天去考場,安宜認真洗臉,認真梳頭,還抹了一支膏。
來到考試教室,目逡巡了一圈又一圈,仔仔細細,一不茍,不敢落下任何角落,可都沒找到周奕奇的半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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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跌到谷底,唉,看來昨晚的祈禱并沒有起什麼作用。
很擔心,
這次考試還會有人幫他嗎?
要是沒人搭理他怎麼辦呢。
涂完答題卡,安宜思緒早已飛到了一個名“周奕奇”的地方。
7.
再后來,期中考試;
第三次月考,
期末考試;
和周奕奇再也沒被分到一起過。
每回安宜都興雀躍提早到場,再失魂落魄緩步走出。
仿佛永遠都偶遇不到他。
課間,育課,也只能遠遠。
育課時,他和同班男生三五群,信步自若途經們的心駐扎地——國旗臺時,安宜都會假裝沒看到,兩只手作遮狀,或者眺別,好像路過了一片刺目的日。
而有時課間,安宜挽著同桌的手,進行生的日常——結伴去廁所,偶一抬頭,無意瞄到了樓上走廊,他剛好站在那,雙手搭著欄桿,和幾個同班男生有說有笑,他是那樣瘦高白凈,佼佼不群。
安宜完全不敢多看他,他最好別看到,哎,在癡心妄想什麼啊。
他一定不會看到,他一定也不認識。當他走過一片花圃,鐵定是最不起眼的一朵。
8.
高三,教室大遷移,十班搬去了更高的樓上,五班則在地第一層。
課表也有了新的調整,育課不再是心存僥幸的契機。
安宜發現,自己能見到周奕奇的機會,愈發了,得可憐。
課業也變得繁忙,大家在悶頭學習,安宜躋其中,不敢辜負老師和長輩的期。
即便文言文釋義、單詞句型、數學公式滿了全部的校園生活,的腦袋里,仍有周奕奇的一席之地。
這是一片圣地,栽滿了的心花,偶有烏云籠來,安宜會驅趕它;偶有花瓣凋零,安宜會努力憋出點異想天開的水,澆灌維持更長的花期。
南方雨季,格外漫長。
雨延綿細,導致平日鼎沸的場,也變得孤零零空。
不用做的課間,小賣部也變得格外熱鬧。
兩個孩手挽手往小賣部走,班里調過無數次座位,阮晶早已不是安宜的同桌,但還是的知心好友。
肩接踵的店里,阮晶從貨架上取下一只杯面,問安宜:“你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