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戾似乎是信了，我說什麼他都信。半晌，乖巧地點了點下。
10
嚴戾的傷理好了之后就被無銜接地送回了別墅二樓，我也跟著回來靜候發落。
我知道自己指定要被開了，但還是忍不住提了最后一個要求。
「我上去和嚴......小爺說幾句話。」
夫人和管家沖我翻白眼，我也翻：「不然我告你們故意傷害，還告你們迫弱子簽訂不平等條約。」
「........」
嚴戾還是很安靜，在床頭一不，我像小狗一樣他的頭：「我可能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過來陪你了，你要乖乖聽話。我告訴過你的，生氣了可以喊，但不要掙扎，手銬磨的太疼了，也不能打人、砸東西。
不然那個老東西還會欺負你，我不在你邊，沒法兒護著你，你那個死鬼的媽也不罩著你。」
他緩緩抬頭，拽著我的手輕輕晃了晃，像是求什麼獎賞。
「你要是能聽話做到，我下次來還給你帶薯片，讓你自己吃一包，還和你去暖房玩兒。你要是不聽話，我以后就不見你了，因為我討厭不聽話的小孩子。」
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下。
我想了想，又從兜里出一片兒紙，龍飛舞地寫了碩大的兩個「鑫」，出食指和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又指了指嚴戾的雙眼：「這是我的名字，鑫鑫。我不在的時候，這張紙就會代替我盯著你，你不要耍小聰明，我可看著你呢。」
結錢走人，雕花的鐵藝大柵欄在自己后緩緩合上。我嘆了口氣，騙小孩子真的是會良心不安啊。
不管嚴戾多聽話，他以后都沒機會見自己了。
11
回歸到正常人生活的我起初還有點不適應，但很快就重新融了，融了我習以為常，但永遠不會像在嚴戾邊那麼純粹的生活里。
我考了護士證，參加面試，在一家小醫院里安分守己的當護士，每天扎針輸忙得腳不沾地，白班夜班倒得頭昏腦漲。
生活就該是這樣一地，嚴戾本來就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日子就這麼不疾不徐，沒啥滋味兒地過了五年，我的母親大人王士終于從催我找正經工作開始轉移到催我找對象。
我不想找，還是一門心思想賺錢，王士罵我是個狗崽子。
Advertisement
哎，也不知道那只狗崽子怎麼樣了，那個老東西有沒有再電他？夫人有沒有稍微對他好一些？他還會被手銬拷在床頭嗎？
某天，我剛在路邊攤吃完大排檔，準備回去上下午班，上樓后剛拐出樓梯口，遠遠地就發現護理站被團團包圍。
小姐妹一見我，就扯著嗓子喊：「鑫鑫，有人找你！」
我都哆嗦了，我也就在醫鬧的時候見過這麼大陣仗，可我最近沒犯事兒，剛一個出院的患者還送我錦旗呢。
我忐忑不安地從人群包圍圈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嚴戾。
他依舊是那副蒼白冷峻的模樣，但眼底的神清明了很多，量更高了，肩寬腰窄長，出落了男人的樣子，越發好看了。
他旁邊站了一位氣宇軒昂的帥大叔，兩人骨子里的俊朗如出一轍，想來是嚴戾的父親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嚴戾一把抱到懷里，他像我從前做的那樣，手我的頭發，把我盤的小揪揪都散了。
周圍一片起哄的調笑聲，我老臉通紅，嚴戾已經是個大男人了，這麼抱著不太合適了。
我臨時和小姐妹換了個班，帶著人去醫院附近的咖啡店。
從嚴父的口中才得知，嚴戾是嚴齊晁的私生子，他媽媽一直不肯出養權，把嚴戾當做要錢的籌碼。后來嚴父發現了夫人和管家的私，還發現這倆人合伙待嚴戾，才總算奪回了嚴戾的養權。
他也知道嚴戾的病，本來以為沒希了，但五年前，我陪著的那段時間，嚴戾突然變好了很多，他就抓住這一線機會，直接帶兒子去國外治療了。
主治醫生剛同意嚴戾能出院，回歸正常生活，他就開始找人，用了不人脈，總算把我給找著了。
我都快老淚縱橫了，嚴戾上的這層「殼」總算是被撬開了，我忍不住他的頭：「他肯乖乖配合治療？你們沒有欺負他吧？」
嚴父無奈地笑了：「沒有。剛開始確實很不配合，像頭發狂的小獅子，我就說你要不聽話，我就送你回國，回你媽那兒。他就給我看兜里藏著的這片兒紙。」
嚴父把已經塑封的紙片兒拿出來，上頭碩大兩個「鑫」字，雖然里頭的紙條已經被的不樣子，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我的真跡。
Advertisement
我說過，他要是不聽話，我就不見他了。
所以，他很聽話。
12
我哭得眼皮都腫了，像個悲傷蛙。
哭夠了，嚴父要帶我去車庫，說嚴戾給我帶了禮。一打開后備箱，好家伙，半車的薯片，還有一捆草。
嚴齊晁心地補了一句：「他還想抓蝸牛，被我拒絕了。」
兩人面尷尬，只有嚴戾開心地像個小朋友，他又去副駕駛拿出一個包，獻寶似的，把里面一沓一沓的現金珍重地摞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