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他的尾，暖融融地搔過我的手心。
「菩提。」
我渾一僵。
屋外，分明是師父的聲音。
我吹熄燭火，將屋門合上。
門外赫然站著穿道袍的老者。
我心下震撼，勉強鎮定，恭敬作揖：
「師父您回來了。」
狐貍妖力被我制，應該不會被師父察覺。
師傅的目在我臉上逡巡：
「我聽你師兄說，你自行出教，還與男子廝混？」
「師父——」
「混賬！還不跪下！」
師父眼神厭惡，仿佛我已經十惡不赦。
我抿，跪下。
我知道他從小就不喜我。
但念及養育之恩，我沒有違逆。
「那男子現在何？勾引我教徒，為師必不能善罷甘休！」
我急忙拉住師父。
「不關他的事！師父，他只是一介普通書生，是菩提的錯！」
師父停住了。
背著月，他的面目模糊不清，那雙渾濁的眼睛卻亮著奇異神采。
聲線有些詭異地震：
「既然如此，那便隨我回教罰吧。」
赤璃醒來時，屋一片漆黑。
他手一揚將燭火點燃，因沒有發現小道士的影，雙眸不悅地瞇起。
不知為何，有些心慌。
大概是習慣了陪伴在旁。
下尾一鼓一鼓地，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了。
狐妖妖冶艷麗的面容此時有些蒼白，細冒著汗。
這小道士竟然不在！
惱怒之余有些委屈，罷了，這副狼狽模樣他也不想被窺見。
赤璃不承認自己是見菩提如此喜小狐貍，才生了產子的念頭。
狐族雄自然不可能產子。
可他是妖。
可以用靈力。
春季懶怠，便是因靈力消耗過多。
如今積攢的靈力匯于尾，可見小團子的形。
他蹙眉咬，呼吸漸漸起伏。
尾微，一團白的小團子冒出了頭。
他用另一條尾將小團子勾至前，角微勾，有些得意：
「你娘續了我一條尾，我還便是。見了你必定歡喜。」
小團子眼睛都沒睜開，下意識赤璃的手。
想到了什麼，赤璃忍不住補充：
「不過最喜的，自然不是你。切勿恃寵而驕。」
為此，他特意將小團子皮化作雪白，與自己一襲赤分開。
這點心思，他是不可能告訴菩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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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說要賠他一世。
一世哪里夠。
忘了，自己是最貪婪的妖。
管是樹是仙是人，他要的是永生永世。
只要陪在他邊。
他愿意——
一雙金瞳猛。
赤璃心念一，向眉心。
下實化的八條尾冒了出來。
他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菩提用制他的印記，不見了。
狐妖心下大駭。
無邊夜下，九尾赤狐發的妖氣和怒意震了周遭山林里的怪，都朝著玄天觀的方向去。
10
我愕然看著貫穿心口的刀刃，銳痛后知后覺麻痹了神經。
師父完全變了一張臉。
以往一向冷淡嚴肅的師父，此時臉上充斥著冷酷貪婪的。
聲音更是興到抖：
「終于等到了，菩提，哈哈，你居然為了一只妖破戒……真是死不足惜！」
他毫不猶豫挖出我的心臟，那顆眾妖覬覦的菩提子。
丟棄垃圾一般將我扔到一旁，極盡嘲諷：
「不過為師還要謝你，若不是你愚蠢至此，要真當那一輩子無心無的菩提，為師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修煉仙！」
赤璃——
鮮一從我角和口冒出，痛得幾乎發不出聲。
紅乍現。
模糊中，我看見狐貍驚惶怒極的臉。
「菩提——？！」
數條絨尾小心翼翼地將我裹起，手忙腳地試圖堵住我口的。
然而很快被我的鮮染紅。
我費力了他猩紅的眼，想要安。
不要哭。等我——
他輕吻著我的耳朵, 啞聲求我不要死。
聲音越來越遠……
那一夜，無數生靈見證了九尾狐妖魔。
妖類魔不易, 縱然妖力大漲，但也意味著徹底失去心智，淪為只知噬殘殺的兵。
從此不瘋魔不活。
他將那自以為得了菩提子便可仙的老道捅了個對穿, 一塊塊生生撕裂。
又將其尸骸一遍遍碾碎，與玄天觀一同徹底踏為廢墟。
玄清教上下百號教徒，皆慘死狐妖之手。
一時間人心惶惶，卻無人再見那狐妖蹤跡。
有人說那作惡多端的狐妖想必早被得道高人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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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居住在山林附近的人提及, 夜深偶能聽聞狐類悲鳴。
聽罷使人心中郁結, 惶惶不可終日。
……
我沒有本, 只是佛祖座下一顆菩提。
因此雖隕，神魂卻回到了佛祖邊。
然而我早已破戒，無皈依。知道赤璃在我后犯下的重重罪孽，便自請與他一同贖罪。
佛祖無悲無喜, 只道我因果未盡，便與那孽障一同困于座下山脈潛心思過, 千年不得出。
再次醒來，我又了一棵菩提樹。
不過這一次, 先發現我的是一只雪白的小小狐貍。
……
11
小小狐貍的日記（番外）
我小白, 名字是爹隨便取的。（劃掉）
我爹是只大狐貍。
剛出生那多久, 爹就瘋了。
還好娘親很快回來了，我們一家三口搬進了山里。
我平時最做的事, 就是窩在娘親的樹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