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喪尸王毫無用,那我干脆找別的反派!
總有反派能夠讓我所愿得償。
我稍稍回顧,書中有幾大反派,哪怕為男主的吳澤啟,仍不可避免在他們那里壁。
我想到的第一個反派,是一位異能者,名鐘不郁。
此人掌握火系異能,乖戾,末日前困道德秩序當中。末日之后,仿佛鳥歸林,魚歸海,徹底放任兇惡天,犯下累累惡行。
最喪心病狂的一樁便是:鐘不郁為滿足癖好,竟命屬下抓來喪尸與普通人類,囚在籠中,任他們廝殺取樂。
鐘不郁這樣的人非常符合我的要求。
我還怕他下手不夠毒。
我不是沒做過別的嘗試,某種意義上說,喪尸生命力頑強,哪怕是肢嚴重殘損。
我就曾經看到過,喪尸折斷后還能在地上爬過來爬過去,那場面,別提了。
以防我狗帶得不夠徹底,還是尋釁反派更為穩妥。
我冷冷瞥一眼不聲不響、跟著我的喪尸王,警告他:「離我遠點,嗬!」
喪尸王委屈,腳步回撤。
等我收回目,他又悄跟我。
我沒再理會他。
mdash;mdash;多了條尾而已。
7
我后悔了。
后的「尾」好煩好煩。
舌頭不利索,偏偏又喜歡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嗬,老妹兒啊,你快看,那只喪尸好傻,啊哈哈哈,一直在撞墻。」
可能是傷其類,喪尸王斂起笑,出哀切神。
「嗬~幸好哥比較幸運,即便是喪尸,也是一只高智商喪尸,要不然擱那旮沓撞墻的就是我了。」
末世來臨,大多數人,往往是多一事不如一事,偏偏喪尸王是個熱心腸,圍觀喪尸撞墻,見它撞得頭破流,善心大發,幫忙朝左稍稍移了下位置。
「嗬。哎,對對,朝這邊走不就對了,看你撞得,腦子都撞蒙圈了吧?」
撞墻喪尸終于找到正確口,「嗬嗬」著,邁步進去。
喪尸王好奇,綴在后面,想看看它一直執著進這幢建筑是要做什麼?
甩他的機會就在眼前,我忙快步朝遠走。
走到半途,我頓住了腳步。
有人的氣息。
變喪尸后,我對人類氣息非常敏。
末世自將喪尸與人類劃為死敵,嗅到使我不快的氣味,本能使然,我齜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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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坍塌,鋼筋,拱出一個小小的「帳篷」,「帳篷」下面窩著一個人。
我回頭張,喪尸王仍沒出來。
他很像是小孩,路過什麼,總會好奇探究,殘毀的城市倒好像是他的游樂園。
猶疑再三,我一咬牙,原地佇立,等著。
人類與喪尸同時出現,無法避免會發生殘酷廝殺,我只是hellip;hellip;只是利用好每一個機會,盡快達尋死的目的而已。
不多時,喪尸王終于走出建筑,懷中抱著的竟是hellip;hellip;薯片?
我皺眉,喝他一聲:「嗬,不要四瞎逛,為這些沒用的東西,不小心丟命怎麼辦?」
畢竟他不像我,沒有復生異能。
喪尸王并沒有被我兇到,而是興展示他的收獲。
「嗬,老妹兒啊,這里面竟然是超市的倉庫,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喏,薯片,你們孩子不就吃這玩意。」
說著,他揭開薯桶蓋子,笨拙地拈起一片,塞進,剩下的統統塞給我。
我氣死了。
「嗬!我現在是喪尸,不需要吃這種東西!」
喪尸的食譜是人類,尤其是低級喪尸。等級升高后,腦袋里出現晶核,便不再需要進食,比如我,比如喪尸王。
「嗬,咳咳咳!」
喪尸王果然被嗆到。
我氣得要死,還要幫傻大個拍背。
緩解后,喪尸王憾扔掉薯片。
「嗬,沒有味覺,一點味道嘗不出來,不過倉庫里有很多好玩意hellip;hellip;」
咕嚕嚕,薯片桶滾遠,滾進建筑墳場的夾隙之間。
我警覺起來。
8
「嗬?那里是不是藏了個人啊?」
喪尸王后知后覺,墊腳四顧。
我氣得讓他閉。
一點警惕都沒有,他是怎麼當的喪尸王,簽到的嗎!
倏忽間,干小手從影中迅速出,摟走薯片桶。
很快,嘎吱嘎吱嚼薯片的聲音響徹廢墟。小家伙吃得很急切,哪怕是被碎渣嗆得咳嗽,仍未停止進食。
「嗬?好像是個小孩子啊老妹兒。」
趁我戒備,喪尸王竟溜溜達達走過去,從工裝口袋翻出一盒巧克力。
我無語至極。
末日人人自危,傻大個卻本不存在戒備心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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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萬一是陷阱怎麼辦?
糖果遞出,罅,聲音停頓下來。
傻大個倒熱:「嗬,小朋友,吃巧克力不?」
他越湊越近,半蹲下,考慮到小朋友會畏懼,在手可及的地方,端正擺好巧克力,傻大個則笑嘻嘻地原路退回。
嗖一下,干瘦小手又一次走巧克力,吃得同樣很急,時不時嗆咳。
我冷漠看著這一幕。
城市中,喪尸到游走,除去覺醒的異能者,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異能者求生尚且艱難,更不要提普通人類,尤其還是一個小不點。
一定了很多很多天。
傻大個笑呵呵重回我邊。
一只喪尸,神經遭病毒侵,肢僵化,表凝固,可我仍然能夠從他上揚的眉宇間讀出「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