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一臉興的凌志遠，他果然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把戲一樣，興致地看我的翠柳撕扯翻滾。
心里一酸，松開了手。
翠柳整理襟，笑著扶上了凌志遠的胳膊，「將軍答應了今晚讓我伺候，怎麼能在路上招惹旁的小妖。」
凌志遠似乎心極好，哈哈一笑，拍了拍翠柳的臉，「你們這些人啊，不管是高貴的還是低賤的，通通都指著爺們的恩寵。看你打架賣力的樣子，爺這心里還開心的，賞！」
離去之前，又回頭看向趴在原地發呆的我，「畫眉，下次你打贏了，爺也賞你，哈哈哈！」
我的手握拳，指甲刺進掌心，鉆心地疼。
在這些上位者眼中，我們這些奴婢和小貓小狗并無任何不同。
開心了就逗逗，不開心了就弄死。
前世翠柳流產，我被誣陷私通，都是破綻百出的后宅手段，但是凌志遠不可能為了兩個玩膩了的通房說話，他要的只是和林曦月維持恩和睦而已。
通房丫鬟，死了自然就會有新的。
但是他們好像忘了，小貓小狗急了也是會噬人的。
9
第二天一早，凌志遠走后，我去了翠柳房里。
正用瓜瓤用力拭上的，里不干不凈地罵罵咧咧。
屋里彌漫著一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甜香。
我輕輕拿下手中的瓜瓤，對著被破皮的輕輕吹了口氣。
「你這香，有什麼來歷？」
前世我就懷疑過，翠柳縱然貌，但凌志遠卻不是縱的人，況且婚前也是有過艷的侍寢婢伺候。
怎麼會一沾翠柳的，便再也離不開了。
早就覺得用的香有問題，卻沒有證據。
翠柳有些驚訝地看我，「你鼻子倒是靈。」
懶懶地倚靠在床頭，從枕下翻出一小包香料，拿在手中把玩。
「這香是我離開趙府時，同我好的十三姨娘贈于我的。」
「十三姨娘？」
翠柳笑了笑，「十三姨娘原本是青樓花魁，能被趙大人贖了做妾，全靠這香料。」
「這香極烈極霸道，每次歡好時只要用那麼一點點，就能讓男人再忘不了那銷魂滋味。」
我挑眉，「可有什麼忌？」
翠柳隨手扔在床上，「哪有什麼忌，不過就是不能多用，也不能常用罷了。摻在別的香料里，每次淺淺的一指甲蓋，用多了對男人有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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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起那包香料，看著翠柳的眼睛，「姐姐，你且先忍耐一段時日。」
翠柳一把抓住我的手，「畫眉，你要做什麼？」
我回握住，抬眼向窗外富貴非凡的將軍府，「為我們姐妹，搏一條富貴生路。」
10
接下來的日子，翠柳的寵如前世那般，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凌志遠食髓知味，一連三個月，如同長在了翠柳房里一樣。
我依舊和翠柳「爭寵」，但是和前世的各有輸贏不同，今生的爭寵，翠柳穩穩地占了上風。
挑選服料子的時候，我故意搶先把鮮艷奪目的據為己有，林曦月笑著讓翠柳忍讓我些。
大吵一架以后，我頂著一張清秀的臉，穿著艷麗的桃紅翠綠新在將軍眼前晃悠，越發顯得穿著月牙白天水碧的翠柳清艷如姑仙子。
林曦月故意安排我侍寢，我卻在將軍到來的時候和翠柳「吵罵廝打」，被人分開的時候，我的臉被翠柳淺淺地抓破了一層皮，傷口極淺，卻流了滿臉的。
反倒是翠柳，裳被我扯開，半，無限風地躲進了凌志遠的懷里。平時潑辣爽利的人難得弱，凌志遠興致高漲。
我「嫉妒」翠柳，在干活的時候絆，翠柳摔倒，凌志遠罰我正午在院子里跪日頭，我曬黑了不，翠柳卻免了每日勞作，在屋里養得越發雪白細膩。
每日里只是去林曦月屋里略坐坐，就轉去了翠柳房里。
各種賞賜流水一樣送。
這種一邊倒的局勢，終于讓林曦月有些坐不住了。
確實可以按前世那般，靜待時機置我們，但是此種專房寵，還是讓既羨慕又嫉妒。
林曦月這個人，太貪心，既想做一個大家眼中的賢惠主母，又想擁有夫君的寵迷。
但是這對于面容不顯的，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凌志遠心中，是需要敬重的妻子，舉案齊眉相守一生的人，溫存是有的，但絕不會迷。
翠柳的院子夜夜紅燭高照，毫不抑的靡靡之音低低回，翠柳每天早上都會帶著一曖昧痕跡來林曦月跟前伺候。
「夫人恕罪，奴婢昨夜勞累，起得晚了些。」
林曦月看著翠柳容煥發的臉，咬碎了牙，卻還是笑著點頭，「你伺候將軍辛苦，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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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旁為林曦月簪花，垂下眼算算日子，過一段時間，翠柳就要被診出孕了。
該收網了。
11
深夜，我跪在林曦月面前，把一小包香料舉過頭頂。
「夫人，奴婢早就覺得翠柳那小狐貍勾人得，竟讓將軍那樣的人如此寵，竟然還冷落了您，其中定然有古怪。」
「這是奴婢在房里找到的，就是用這東西，勾得將軍和夜夜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