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高在上地敲打我。
畢竟,謝懷凌看起來真的很我。
比以前還我。
但不說他曾騙我。
只是被江雪鶴那般放在心上過。
我怎麼還會將謝懷凌那比草還輕賤的「」放在眼里?
「謝夫人。」
我笑著說:「我提個建議,你做主,讓我與謝懷凌和離吧。」
謝夫人手中的茶盞「砰」地砸在地上。
我著扭曲的臉。
好心讓步:「實在不行,將我休了也行。」
19
謝懷凌回來得比往日早了半個時辰。
我有些憾,若是再晚些,說不定謝夫人就真把我休了。
謝懷凌連他母親都顧不上,把我拽回房里,用力地抱著我。
「盧徽音,你別想離開我!死都別想!」
他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猜,他應該還在別了刺激。
但我并不關心。
只是他變本加厲,想要咬我的時,我使出渾解數推開了他。
「你若我,我立時咬舌自盡。」
謝懷凌臉慘白:
「徽音,你恨我至此?」
我睨他一眼,轉回屋,閂上房門。
雖然我并不想知道讓謝懷凌失控的究竟是什麼事。
但很快,我還是從倉促上門的娘親口中得知了。
「我的兒,」娘親用力握著我的雙肩,「京中瘋傳,你去雍城時,被、被叛軍……」
不必想。
也知道是誰放出的消息。
我略有些不忍:「是真的。」
娘親神發白,著聲問:「那你……」
我搖搖頭。
「娘,沒有。但有沒有重要嗎?重要的是我被擄走了,世人不會去分辨我是否辱,他們只會認定我已經被辱。」
娘了。
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怎麼會不懂,只是事關我,不愿相信。
「娘,我想與謝懷凌和離。」
娘抓住我的手:「他,他可是,嫌棄你了?」
「這也不重要啊,娘。」
我回握住冰冷的雙手:「謝家,不會要一個有污點的宗婦。」
20
娘沉默了許久。
還是流著淚點頭。
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若不是趙蘭若放出這個消息,我并不想以這種損害盧氏清名的方式離開謝懷凌。
我可以不在意名聲,但氏族里的姐妹在乎,待字閨中的妹妹們更在乎。
Advertisement
娘親帶我去正堂。
謝夫人對我十分不滿,聽聞京中傳聞后,更是氣得臥床不起。
見到娘親,竟閉目不語。
直到聽完娘的來意,才終于睜開眼睛,眉目微微舒展。
「盧氏世代清名,卻出了這般兒。」
冷冷道:「雖然我們都是開明的人家,但如此不孝不悌之人,我勸夫人還是一白綾了結,以全盧氏郎清譽!」
娘本來覺得愧對謝夫人。
哪怕如此失禮,也并不介意。
但一聽到謝夫人此話,娘幾乎立即變了臉。
「謝夫人慎言!我盧氏家事無須謝夫人置喙!」
謝夫人冷哼一聲。
「既如此,就快些拿了休書,離去吧!」
「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是娘親與匆匆趕回的謝懷凌。
娘親道:「怎麼能是休書?」
謝懷凌道:「我不同意和離!」
謝夫人氣得臉發白:
「你這逆子!如此不貞的人,怎堪為我謝家婦!?」
謝懷凌想握我的手,被我避開了。
他定定地看我一眼,跪在地上。
「若徽音不堪為謝家婦,那便將我逐出謝氏吧。
「只做我的妻。」
謝夫人被氣了個仰倒:
「你!你要氣死我!這盧徽音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為忤逆雙親!」
謝懷凌垂首。
「孩兒不孝。」
娘的神緩了緩。
「懷凌,你不要這樣與你母親說話。既然你無意與徽音和離……」
話還未說完。
一道高昂的聲從門外響起:
「那可由不得他!」
21
趙蘭若被宮們簇擁著走了進來。
珠翠羅綺,手持紅綾錦,盛氣凌人。
「陛下已經下旨,命謝懷凌與盧徽音和離,賜,謝懷凌迎娶清河公主,為駙馬都尉。」
話音落下。
除我之外,其余諸人相顧失。
娘下意識握住我的手,臉發白,眼里閃過一怒意。
謝夫人聽到陛下賜我與謝懷凌和離時,角微微上揚,但這細微的笑容很快因為聽到謝懷凌尚主而消失殆盡。
本朝雖然不止駙馬仕。
可趙蘭若跋扈,皇后無子失寵,這樣的公主豈是中意的兒媳?
更遑論坊間早有傳聞,清河公主雖未出降,府中卻養著好幾個面首。
反應最大的,還是謝懷凌。
Advertisement
他死死盯著趙蘭若,眼里是毫不掩飾的蓬恨意。
趙蘭若卻沒有察覺。
踱步到我邊,語笑嫣然。
「徽音,你看,我是公主。
「我想要的,唾手可得。」
一字一頓:「江雪鶴如此,謝懷凌也是如此,你永遠別想跟我爭。」
娘聽見這話,氣得發抖。
我安地了娘的手心,瞥一眼謝夫人:「是啊,畢竟公主是謝懷凌的心上人,我與公主同時被擄走時,謝懷凌來救人,可是毫不猶豫救了公主呢。」
說到「擄走」時,我拖長了聲音。
趙蘭若臉微變:
「我與你怎麼一樣!我不過被擄走了半日!」
話說出口,才察覺不對。
謝夫人的臉已經沉得如烏云頂。
送走一個不貞的兒媳,又娶一個不貞的兒媳。
謝家,將為整個盛京的笑柄。
可這與我何干。
22
娘帶我離開時,謝懷凌跪在面前,請容我們道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