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宮那年,皇帝就駕崩了。
為了不被殉皇陵,我而走險,黑上了四皇子的床。
本以為找了個好靠山,哪知四皇子提子裝不認識,恨不得離我三丈遠。
眼見著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冒死準備趁太子登基之日逃出宮。
可是沒想到,當夜,寢宮被羽林軍圍了一層又一層。
新皇將我在床榻前,用劍抵著我腹部。
沉沉道:「妃這是要帶朕的孩子去哪里?」
1.
「小主。」
宮秀荷垂頭喪氣地拎著食盒進來。
「四皇子的人沒收,說是與你不認識。」
我放下撐著腦袋的手,失落地嘆氣。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次了。
自從那夜過后,四皇子對我能躲就躲,恨不得離八丈遠。
我不太明白,床上那般用的男子怎麼翻臉這麼快。
難怪阿娘說這世上的男子多數薄負心。
只是......
我垂眼著有些顯懷的肚子。
四皇子不認,那這個孩子怎麼辦呢?
我又何去何從呢?
2.
我是去年進宮的。
剛被冊封答應,還沒有被翻牌子,皇上就駕崩了。
那時的京城得一天一個樣兒。
阿爹送信進來讓我勿要拖累家里。
幾日后,我才明白他這句話。
圣上駕崩,會擇選妃子去殉葬。
特別是還沒侍寢,或未有生育過的。
而我被選中的機會更大。
得知此消息后,我怕得一夜沒合眼。
絕之中,無意間聽起前朝蕭貴妃與昌和帝的故事。
蕭貴妃是奴婢出生,因為貌,被太上皇一眼看中,賜封答應。
可沒福幾天,太上皇駕崩。
為了活著,蕭貴妃鋌而走險投靠了太子。
這種事屢見不鮮,也有無數后人效仿。
可是功的只有蕭貴妃。
太子登基為昌和帝,將從答應升至貴妃,和和地白頭偕老。
我說出這個念頭時,秀荷嚇得跪地。
「小主,稍有不順,就是殺頭的大罪啊。」
說得不錯。
當今的幾個皇子,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太子太過高貴,手段是最狠的,聽聞他東宮的人沒人能活到三個月的。
二皇子心思深重,笑面虎一個,沒人能揣測他的想法。
三皇子高傲,一般俗皆不放在眼里,還特毒,能將人活活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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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皇子,算是最好相的一個,更重要的是他無心爭權,等新皇上位后,大概率是會被封個王爺,一生富貴。
而這正是我一心所想的。
哪怕是以后做他宅院一個普普通通的侍妾,也好比在這后宮提心吊膽。
辦法是早上出的,人是晚上行的。
我趁著夜溜到了四皇子的寢宮。
一邊貓著子,一邊心疼買通侍衛花的好大幾十兩銀子。
四皇子專研機關小玩意,所以我謹慎得不行。
腳剛踩上地磚,門外好似上了一道鎖。
我本不敢。
屏風后面的人好像聽到了靜,偏過頭:「誰?」
我慌了神,學著貓:「瞄~」
他好像信了,沒再懷疑。
我剛要放松下來,卻發現眼睛被下了東西,看東西模模糊糊,只能瞧見廓。
四肢被去了力氣。
我坐在地面上,只能眼睜睜看見屏風后面的「四皇子」走出來。
一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寢宮,他的樣子沒有想象中的意外。
赤足走來。
「哪個宮的?膽子真大。」
「臣妾是景春宮的葉答應。」
外面的守衛前來敲門:「殿下,可有人闖進去了?」
我原本以為,他會喚人來將我扔出去,再不濟也是一刀刺死。
可男子只是起輕笑一聲:「只是闖進一只小野貓,不礙事。」
繞步在我前。
梅花味的香胰子猝不及防地飄近。
他彎腰將我抱起,放在床上。
垂眼,用指尖按著我的。
「害怕嗎?」
心尖一麻,黑影罩下,就不知今夕何夕了。
......
3.
那日醒來后我匆匆離開,回到景春宮后才發現丟失了一個鐲子。
東西倒是不大值錢,只是宮前一個故人相贈的。
而那故人......
也罷。
我只能安自己,四皇子拿走東西,代表著會出手相救的吧。
可是等啊等。
等到我有了孕,四皇子依舊沒派人送信。
我刻意制造偶遇,也被他視而不見,恨不得離三丈遠。
眼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太醫院那邊我沒法子拿到墮胎藥。
后腳,有風聲傳來,我的名字已經在殉葬名單上了。
秀荷也急了。
「小主,我們該怎麼辦啊?」
我沉思了一會兒。
起讓秀荷準備好一些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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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久沒去看看純貴人了,該去探探了。」
「可是純貴人對你不是——」
秀荷雖然不解,但是沒敢多言了。
4.
純貴人住的是初和宮,離這邊有點距離,卻是離皇上寢宮最近的。
先皇在世時,算是風的。
先前我們這批沒皇恩的妃子都被大大小小折騰過。
最看不慣之人當屬我了。
我拎著食盒進去時,一個茶杯徑直砸在腳邊。
「只要太子一日未登基,本宮就還是這初和宮的貴人!你們這些賤人豈敢怠慢!」
還未有子嗣,也是在陪葬名單中,近日來連連沖著宮們發脾氣。
「葉答應,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垂眼說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