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得差點栽下神龕。
6
黑蛇反應極快,一把扶住我。
他掀起眼皮冷冷地對著黑影怒瞪。
「你嚇到我老婆了。」
這樣子和印象里可溫的黑蛇完全不同。
窗外的黑影委屈地癟了下。
「老大開門,我是小弟啊。」
宴綏手指一彈,推門而的年「砰」一聲變了一只蝎子。
我都習慣每天黑蛇變男的場景了。
年變蝎子倒也不稀奇。
他舉著兩只鉗子,顛顛地要往宴綏手臂上爬。
宴綏出一手指推開蝎子,對我微笑。
「他阿照,是我收下的小弟。」
忙了半宿,這會兒倒有點了。
后院有一小溪,我尋過去喝了點溪水,還想給黑蛇帶一點,往回走了幾步,我聽到蝎子埋怨的聲音。
「老大,你怎麼又為了弄一傷?!」
黑蛇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冷厲。
「要你多話?我看你舌頭不想要了。」
和這些天的黑蛇看起來就像是兩個人。
我悄悄往里看了看。
宴綏已經從年變了黑蛇形態,蝎子在給他療傷。
我聽見蝎子唉聲嘆氣起來。
「山神的制是解不了的。」
「心疾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既然找到了命定之人,不是說以心換心就可以嗎?」
「眼下就在這兒,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黑蛇一掌推開蝎子,大怒。
「閉!」
我雖然不聰明,但絕不笨,這幾句來龍去脈聽得我怒從心起!
所謂的親,也許就是一場騙局。
黑蛇接近我,定然別有所圖。
想到在古籍上看的,山神傷害凡人必然會遭到反噬。
他奈何不了我,所以指不定是騙我來的。
想到這,我惡向膽邊生,直接推門進去一把薅住黑蛇的尾,提起來就狂蝎子的!
黑蛇仿佛一條鞭子被我甩得虎虎生風。
「以心換心?手拿把掐?」
「手拿把掐是吧,我讓你手拿把掐!」
蝎子被我得嗷嗷慘,抱頭鼠竄。
他的眼淚嘩嘩流下來,在地上沖出一條小溪。
「有人欺負蝎子嗚嗚嗚!老大你管管!」
黑蛇見我生氣,哭得像個開水壺。
「老婆,老婆!老婆,你放下我!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能咬他,我能咬他!我真能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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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可憐極了,實則雷聲大雨點小。
這家伙慣會裝可憐騙我心。
蝎子這家伙都比他哭得真多了。
我丟開手,冷著一張臉。
「你瞞了我這麼多事,我最討厭騙子了。」
「誰是你老婆?我以后都不是了。」
7
蝎子在角落大氣不敢,也可能被我打蒙了需要緩緩。
從一開始,黑蛇就瞞了我很多事。
他總是對我溫小意,裝傻賣癡。
今夜我卻窺見了另一個陌生的他。
眼睛看的、耳朵聽的,都可能是假象。
小時候,我曾養過一只兔子,那是鄰家阿婆送我的禮。
養了一段時間,生出。
我爸將我騙到街上要給我買糖葫蘆。
那時我年紀小,饞,還不明白謊言和欺騙。
等回到家,那只兔子,已經被我媽變了桌上的一道菜。
耀祖吃得流油的吐出禿禿的骨頭。
我尖著沖過去,卻被當頭打了一掌,一腳踢開。
尚且年的耀祖揮舞著手上的兔子,口齒不清地大。
「都是我的!不許和我搶!」
我爸媽嬉笑著看我嘶吼,流淚。
「不就是一只兔子,至于嗎?」
「就為一只兔子搞這死樣子,以后本指不上給我們養老。」
他們當著我的面,將那只兔子啃食殆盡。
我消沉了很久,很久。
后來放學的必經之路上,出現過一只可的小兔子。
它小心翼翼地跟著我,似乎想和我回家。
即便我覺得出來,它很想讓我停下來一它。
但我再也沒看它,哪怕一眼。
因為畏懼失去,而放棄擁有。
我現在需要時間來確定。
如果黑蛇真的為了奪心而騙我,我一定不會原諒他。
天漸漸亮起來了。
我轉過就往山神廟外走去。
黑蛇一聲不吭,可憐地跟在我后。
我要一個解釋。
但他看起來并不想如實代,告訴我真相。
于是我回頭,冷冷地警告他。
「不許跟著我!不然揍你!」
蝎子從后面探出個頭,捂著臉從指里看我們。
我揮揮拳頭。
「看什麼看?再看連你一起揍!」
蝎子迅速回去了。
黑蛇耷拉下腦袋,沒再跟過來。
8
我滿疲憊地打開家門,夏耀祖已經不見了。
家里跟被賊洗劫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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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去看黑蛇的箱子,不知是有制還是里面的品看起來不怎麼值錢,東西都還在。
我再看被翻得七八糟的家,不好的預涌上心頭。
去臥室一看,鎖住的屜被砸開了。
我趕探手進去一。
空的。
我攢下的存折和銀行卡,包括黑蛇送我的幾粒小金子,都沒了。
極度的憤怒氣得我頭暈眼花,差點呼吸沒上來,氣得要吐。
那是我的學費!學費!
我還要讀大學從這個山村徹底逃出去!
夏耀祖真是個畜生,連我的學費都拿!
顧不得整夜未睡,我沖到他們住的新家就開始砰砰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