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年他要姐姐妻妾共侍一夫,語氣嘲諷:「玩玩而已,何必這麼較真?」
就算姐姐死后他也不曾悔過:「真晦氣,這些大家閨秀就是玩兒不起。」
天道好回。
如今他怒火沖天,目如毒蛇一樣纏在我上,狠地吐芯子:
「賤人!老子要將你沉塘!
「說!夫是誰?」
我眉眼彎彎,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的丑態:
「沉塘?這可不行,皇上知道了那得多傷心啊。」
他瞳孔:「什麼意思?你說這孽種,是皇上的?
「怎麼可能?皇上對我小姑姑深義重,你算什麼東西!敢和姑姑搶男人?我看你是找——」
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手里搖晃的龍紋玉佩。
「如朕親臨」四個字閃花了他的眼。
最終化一句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
我無所謂地聳肩道:
「怎麼不可能?
「皇上怕不好對娘娘代,借個地兒給我生孩子而已,夫君可要照顧好妾肚子里的龍種啊。
「若是妾有個什麼閃失,夫君只怕要惹了圣怒,畢竟妾肚子里可能唯一的皇子呢。」
陳天佑臉上一陣晴不定,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恨得不行,卻不敢拿我怎麼樣。
「嘭」的一聲,不知何時,荷娘子也驚恐地摔倒在地,視線在我和陳天佑上來回打轉,說不出話來。
我瞥了一眼,尚未說話,陳天佑比我更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很快,可人的小妾就變一攤爛泥。
我不置可否。
知道了這等私,自然只有被滅口的份兒。
這陳天佑當真是個狠人。
臨走之前,我住了他,言笑晏晏:
「夫君若是心里不痛快,不如把事捅開了去,若是能靠著龍種進宮當娘娘,妾激不已呢。」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奪門而出。
我知道他去查龍種的真假了。
玲瓏疑:「姑爺會捅出去嗎?」
我搖了搖頭。
萬一是皇子呢,讓這孩子姓陳可比姓黃來得安全多了,他怎麼會給皇后找麻煩。
這等頭上綠油油的事兒,他自然也不可能問到圣上上去,只能自己查,自己消化去了。
6
沒多久,荷娘子得了瘋病,拿花瓶砸傷了爺,被爺給死的消息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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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府里消失了一個翠兒的婢。
這婢,正是在荷娘子房里同陳天佑歡好的那個。
「翠兒到底去了哪里呢?」
玲瓏來回踱步,想不明白。
我向窗外一抹夕,沒有出聲。
自從那次,陳天佑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聽說日日流連青樓買醉。
婆母敲打了我幾次,說是魏府的兒多沒用,留不住夫君的心。
再等下去,怕是圣上的法子都要想出來了。
我拽過玲瓏的手臂,微微一笑:
「走,我帶你去找翠兒。」
盡管不寵,我仍是這府里的夫人,書房守衛森嚴,卻沒人敢攔我。
我在壁畫上索著,果然找到一奇怪的凸起。
在玲瓏的驚訝聲里,地道的門緩緩打開。
地下漆黑一片,行到深,有亮。
子的喊聲此起彼伏,的腥臭味鼻,引得我一陣惡心。
玲瓏張地護住我:
「小姐,這是什麼地方?」我笑容冰冷:
「這是陳天佑的地牢。」
衫不整的或是瘋癲,或是癡呆,見到我們,紛紛著手上來求救。
玲瓏驚了一跳:
「這……這都是姑爺不,陳天佑做的?」
我眼底一片森寒,走到地牢的盡頭。
不期然見到泛著的水池里,翠兒的尸漂浮其中。
上衫碎,渾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細看之下,竟是了一條手臂。
「啊——」
我強著惡心,捂住玲瓏的喊聲。
嚇得厲害,抓著我的胳膊驚魂不定:
「怎麼會這樣?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黑眸幽深,雙拳握,抑制不住地發抖。
原來姐姐的暗示,都是真的。
陳天佑是個施好者,為了掩蓋他的種種暴行,將囚在地牢里,折磨死了再扔到池子里,死無對證。
京城失蹤的許多,大約都在這里。
姐姐不是自盡的,姐姐是被他殺死的。
因為發現了書房里的地牢,發現了他的。
所以,他殺了。
姐姐曾若有若無地提起過,什麼失蹤,書房的壁畫,又說起若是發現夫君有當如何,我未當回事。
直到后來姐姐自盡而亡,我察覺不對,暗中調查,才發現姐姐懸梁自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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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時為時已晚,逝者已逝,我總要為報仇。
至于翠兒,聽到了那樁骯臟事兒,總要滅口的。
滅口前弄到地牢,一飽陳天佑的罷了。
手臂上的力量加重,一轉頭,玲瓏正擔憂地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火把的亮,陳天佑邪惡的面容出現在視野,他神怨毒:
「看來,魏明連那個賤人果然跟你說了什麼。」
在他的后,還跟著幾個兇神惡煞的護衛。
察覺到危險,玲瓏搶先把我護在后:
「小姐是你的新婚妻子,你想對做什麼?」
「新婚妻子?呵呵……
「還以為魏二小姐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這麼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