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用看掉進陷阱的獵的眼神看著我:
「你以為我的書房這麼好進?不過是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敢用肚子里的龍種來拿我?你看看老子像吃素的嗎?
「你就在這里,連著你肚子里的龍種一起去陪你的廢姐姐吧。」
他獰笑著靠近,而玲瓏則被人制住,只得掙扎著恐懼地呼喚我。
我雙眸微瞇,眼睜睜看著他的手就要及我的臉。
就在這時,一道影不合時宜地沖了進來,嗓音尖厲:
「你說什麼?什麼龍種?」
我角微彎,來了,好戲開場了。
陳天佑手一抖,整個人驚住:
「小姑姑,你怎麼來了?」
優雅華貴的皇后娘娘頭一次失了面,目銳利如刀,惡狠狠地指著我:
「你是說,這個賤人肚子里懷的,是皇上的孩子?
「這個賤人和皇上早有茍且?」
陳天佑忙去安:
「姑姑莫怒,您怎麼知道這個的?
「不過也沒什麼,現在在我手里,翻不起什麼風浪來,姑姑想怎麼置,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我毫不懼,反而整了整衫沖一笑:
「娘娘這麼生氣做什麼?總不能你自己不能生,也不讓別人生吧?
「還以為娘娘獨得盛寵,原來也不過如此。
「娘娘仗著圣上寵,給這個指婚,那個賜婚,這下好了,把圣上的親骨給指了出去——」
見臉愈發難看,我掩著帕子挑釁更甚:
「娘娘不知道,皇上知道自己的孩子要認賊作父,會多傷心啊,不過皇上說了,總要想辦法把我們母子帶回宮去,皇上對妾這一胎,不知道多看重呢。」
「賤人——」
面目猙獰,目眥裂,盛怒之下,一個箭步沖過來,狠狠朝我甩了個掌。
我沒有躲,生生接過這一掌,再回過頭,已是淚流滿面,捂著肚子聲聲哀求:
「娘娘生氣打我就好了,千萬別我肚子里的龍嗣,娘娘生不出,這說不定是圣上唯一的子嗣了,求你千萬別我和皇上的骨。」
更怒了,連子都氣得臉發青,對著我著的肚子抬腳就踹了過來:
「賤人!本宮怎麼可能生不出,不過是不想和他生罷了,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本宮面前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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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慘聲響起,我覺肚子一陣劇痛,下緩緩流出來,面上已是慘白一片。
皇帝剛趕過來,就看到這樣的我:
「窈窈——」
他驚慌失措地奔過來,渾抖,見地慌:
「窈窈,你怎麼樣?窈窈?」
林軍迅速地圍住了整座地牢,一側跟過來的還有京兆府尹。
看來,承恩侯府的,瞞不住了。
余里,是恐懼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的陳天佑,還有呆若木的皇后娘娘。
我想笑,可肚子疼得厲害,冷汗順著額頭向下流,我出手,傷痛地過圣上的臉頰,笑容絕:
「對不起!郎君!我沒能護住我們的孩子。」
說完,頭一歪,手臂垂了下去。
昏迷前聽到撕心裂肺的呼喚。
「窈窈——」
只有失去,才會知道珍惜。
想必,我在他心里又多了許多籌碼。
7
再醒來已經是兩天后。
周圍的環境很陌生,像是在皇宮。
玲瓏抱著我放聲痛哭:
「嚇死我了!小姐!你總算醒過來了。」
我才知道,皇上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把我弄到宮里來,封了明妃。
這會兒人上朝還沒回來。
玲瓏紅著眼睛對我小聲地哭道:
「小姐,你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就算是報仇也不能拿自己的子作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可憐的小皇子就這麼沒了。」
我邊浮起淡淡的笑意:
「當然要沒了,因為這個孩子從頭到尾就不曾存在。」
我本就沒懷過孕,這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一個局罷了。
一顆假孕藥,能換來這個結果,很劃算,不是嗎?
玲瓏驚訝得都合不上,好一會才后怕地說一句:
「小姐,這也太冒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
的確很冒險,這本就是一場賭局。
所幸,我贏了。
從玲瓏的里我聽到了承恩侯府的下場。
失蹤從承恩侯府被發現的消息傳遍天下,引起民憤,圣上不得不從重置。
墻倒眾人推,連帶著承恩侯府從前犯下的罪過也被一一揭出來。
陳天佑被關押,擇日斬。
承恩侯府被奪爵,老侯爺病故,其余男丁全部流放,只剩老弱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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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后娘娘,這會兒正跪在朝殿外,求圣上手下留。
我早就發現了,所謂帝后深,不過是皇帝的一廂愿罷了。
他重,疼寵,承恩侯府就是花團錦簇。
一旦他心冷了,承恩侯府就什麼都不是。
猶記得德云寺初遇,他被皇后傷了心,抱著我口口聲聲喚著「珠兒」。
陳珠,那是皇后的閨名。
那時我才知道,他慘了皇后,可惜心里另有其人。
他強取豪奪了,想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
可在陳珠的眼里,誰都比不上的心上人。
不他,不愿意給他生孩子,也不允許別的嬪妃有孕,甚至堂而皇之地給人灌避子湯,其名曰是皇上欠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給貴指婚,指的大多是紈绔子弟,自己沒能嫁給有人,也要讓滿京城的貴同一樣不幸,仿佛這樣,就能痛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