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素雪眼底仍有碎瀲滟，角卻輕輕勾了起來。
他笑了。
09
倪素雪拒絕了我要給他出頭的雄心壯志。
他說：「，你打不過他們的。」
「不知變通。」我敲了敲他腦袋，「我沖上去給他們一拳，你跟在我后面，給他們第二拳！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裝心臟病發作躺地上搐，嚇也嚇死那幾個小兔崽子！」
倪素雪撲哧一聲又笑了。
他搖搖頭：「我已經打過他們了，打得可慘了。今天那幾個人看到我都繞著走。」
倪素雪主拎起布袋：「，我們回家吧。」
我點點頭。
我真是運氣好，穿越前有乖巧懂事的孫，穿越后有乖巧懂事的孫子。
腳下蹬得虎虎生風，自行車越騎越快，好像要沖進路盡頭燦燦的太。
我扯著嗓子對倪素雪說：
「咱換個學校，不去這個破學校了！」
「好。」
10
回到家后，我開始給倪素雪新學校。
我不懂什麼校風什麼師資，但我想讓倪素雪上好學校，貴點也沒關系。
——可是，錢從哪里來呢？
我愁得撓撓頭，覺花白的頭發更白了。
「宿主。」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對系統道：「別我宿主了，聽著怪不習慣的。你和倪素雪一樣，都我怎麼樣？」
「……」系統說，「我有事要告訴你。」
它娓娓道來：「按照原劇，被折磨后出逃的倪素雪這個時候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但現在劇偏移，倪素雪要上學，我判定你們沒有掙錢條件。
「為保障你們的生活，我向主神申請了一筆經費，十萬塊，已經打到你卡上了，以后不要再撿瓶子了。」
這是什麼天降大餡餅！
我恨不得把系統從腦子里揪出來狠狠親兩口，還有那個什麼主神，一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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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道：「你們真是做慈善的啊。」
系統答非所問：「這個家離了我真的不能轉。」
我用力點頭。
第二個月，倪素雪順利進一所重點初中。
這是我綜合考量下的最好選擇，可以走讀，離家兩公里距離，據說校風也不錯，沒什麼校霸混混。
不過就算有，我老太也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將倪素雪送進校門后，我沖他揮揮手，轉走向……
垃圾箱。
系統在我腦子里再度尖：「停手啊！！停手！」
它氣不打一來：「現在有錢了，為什麼還要撿瓶子！」
「你不懂。」我說，「我從小過的就是苦日子，小時候家里連飯都吃不起，節省到現在都習慣了。
「看見瓶子不撿，總覺虧了錢。
「哎，」我嘆一聲，「我孫小的時候也會撿塑料瓶拿回家呢。」
系統：「……」
我手正要去拿紙盒，一只臟兮兮的小手卻突然按住了它。
視線下移。
一個瘦得伶仃的小孩，八九歲年紀，巍巍沖我出討好的笑容：
「，這個給我可以嗎？」
系統：「沒想到這還有人和你競爭上崗。」
「不對。」
它突然道：
「這是主，阮。」
11
原劇里，倪素雪的人生經常被調侃為「困難模式」。
他歷經了無數坎坷，徹底黑化病瘋批——這仨詞啥意思我也不懂——反正就變得沉沉，行事極盡狠毒，睚眥必報，人見人怕。
不過倪素雪那個惡毒的，反而沒到什麼折磨。
系統解釋道：「是作者寫著寫著把忘了。」
我：「……」
而主阮，則是噩夢開局，地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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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賭的爸、弱的媽、混世魔王的弟弟。
從小被奴隸一樣使喚來使喚去，包攬了家里的所有活。八歲時，父母出了車禍，小小的阮輾轉在各個親戚之間，寄人籬下。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就被親戚像丟垃圾一樣送到了福利院。
到了十九歲，又被人當作禮送給了已經為大佬的倪素雪，和他深。
我：……嘶。
小苦瓜。
看著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我的心了一個大面包。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坐在椅子上吃漢堡了。
阮狼吞虎咽，吃得腮幫子得像個倉鼠，含混不清地道：
「，蟹蟹泥。」
我了一張紙，給角的醬。
語重心長：「如果別人也請你吃，長個心眼，不要輕易地相信，尤其是男的。」
阮忙不迭點頭。
或許是緣分使然，第二天，我又見了。
我還是沒忍住，給買了炸。
自那之后，我和阮約定好，隔一天就一次面。
又過一個月，到了約定的日子，阮卻遲遲不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急切地去推自行車，一邊走一邊對系統道：
「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是不是那些親戚……」
系統：「……」
系統：「你太張了。」
系統：「轉。」
「！」
我轉過。
小小的阮站在馬路對面，拖著半人高的大塑料袋，用力沖我招手。
為蓬的發鍍了一層金。
阮飛快地跑過來，在服上了手，小心翼翼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幣。
十塊錢。
阮鄭重地將錢放到我手里，對我一笑，細聲細氣：
「，這次換我請你吃漢堡。」
我看著燦爛的笑。
風太大了。
風真的太大了，吹得我鼻子好酸。
我吸了吸鼻子，一瞬間福至心靈，堅定地對系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