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系統，能不能讓我無聲無息地離。
系統說，得先讓我在這個世界的死亡才可以。
我問它還有多久。
它說：「按照你現在這病得一塌糊涂的樣子，大概還有半年吧。」
我倒吸一口涼氣：「還有半年，太長了吧？」
系統說：「你可以選擇自盡，提前結束。」
這是個好主意。
我用頭上的簪子，跟隔壁換了一條白綾。
盲著眼，在系統的指導下扔了好半天，從破凳子上摔了無數次下來，才功把白綾掛到房梁上。
我差點就流淚了。
終于要結束一切了。
蹬開凳子的剎那，我只覺得解。
可蕭嶼不知發什麼瘋，竟然沒陪著陸晚蕓，而是來了冷宮。
4.
我一時氣急攻心，嚨里涌上腥甜，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吐出一口。
「姜夢！」
蕭嶼驚惶的聲音響起，我意識一沉，陷了昏迷。
等再醒來，我已經離開冷宮。
「這里是……」
我了指尖，系統提醒道：「你被送回梧宮了，蕭嶼在床邊守了你一夜。」
蕭嶼？
我眼睫了，下一瞬，便聽到了他的聲音。
「姜夢，你的……怎麼會衰弱這樣？」
他知道了？
我有些疑，不解地朝聲音來源去。
我之所以如此，不全是拜他所賜嗎？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演戲啊。
真是敬業。
我嘆了口氣，道：「臣妾子向來不好，讓陛下見笑了。」
「見笑……」蕭嶼仿佛真要笑了，「是你這樣用的嗎？」
那我還能說什麼。
我蹙了蹙眉，閉上。
蕭嶼的目似有分量，落在我臉上，即使看不見，我也知道他注視著我。
「別想著自盡了。」蕭嶼說，「這樣擒故縱的把戲，第一次朕會上當，第二次，便騙不了朕了。」
雖然他總是不信我。
不信我沒有推陸晚蕓下水。
不信我真的會尋死。
但在我品卑劣這一方面，他倒是對此深信不疑。
我說：「是，陛下，我不會再尋死了。」
心頭卻忍不住想。
等你一走，我就用簪子自盡。
之前不肯是怕疼，但現在，也由不得我選了。
5.
我讓系統，挑了最尖利的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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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嶼的影剛踏出梧宮，殿便響起一陣尖：
「皇后娘娘！」
我攥簪子往自己嚨刺，而常伺候我的宮白香，死死攔住了我的手。
我道：「放開！」
白香帶著哭腔，掌心被劃破了也不松手：「娘娘，您別這樣……」
眼淚落了下來，滴在我手背。
我猶豫了瞬，剛想開解，早死早超生，手里的簪子便被一大力奪走了。
「姜夢！」
一聽這咆哮便知是誰。
蕭嶼幾乎是暴怒道：「朕說了，不許你死！要是朕再看見你自盡，朕就殺了你姜家滿門！」
「不想他們給你陪葬，你就好好活著！」
我愣了愣，下意識道：「你不是早就看姜家不順眼嗎？」
飛鳥盡，良弓藏。
權勢滔天的姜家，雖然輔佐蕭嶼登上了帝位。
可不管是為了集權，還是出于對我的厭惡，他都遲早會對姜家下手的。
我這個姜氏皇后死了，不正合他心意嗎？
為何要用姜家人的命，威脅我不許死？
我倒聽不懂了。
我迷茫地盯著他，蕭嶼沉默了很久，才冷哼一聲。
「總之，你聽話，朕便不會對姜家做什麼。你死了，朕可未必。」
我微微一嘆。
「好吧，臣妾不會再自盡。只希陛下遵守承諾，放過姜家人。」
不管如何，姜家并沒做錯什麼。
雖然我跟他們沒什麼。
雖然他們同意我嫁給蕭嶼，也只是出于利益考慮。
但我不想牽連其他人。
反正，我也只剩半年了。
6.
蕭嶼得到我的承諾，明顯松了口氣。
他道：「記住你說的，不能再自盡。」
「是。」
「以后有什麼事，可以來告訴朕。」
蕭嶼的話里帶著幾關心，我懷疑我聽錯了。
「是。」
看到我這麼乖順，蕭嶼出手，了我的腦袋。
我怔住，蕭嶼也僵了一瞬。
他落荒而逃，吩咐宮照顧好我，并請來了太醫院的圣手許言，為我看病診治。
不得不說，許言是真有幾分實力的。
我喝了幾日他熬的藥，系統突然悲傷地告訴我，我的壽命延長了。
我：「什麼？」
系統哭笑不得：「多虧你邊那位名醫，本來只能堅持半年的，現在活過一年不問題。」
我急了：「這怎麼行？有沒有什麼可以加速我衰弱的道？最好是能跟喝下去的藥效果抵消的？如果我不喝藥，我擔心許言在蕭嶼面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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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安靜了一下，隨后道：「找到了！弱化散，但要三十積分兌換。」
「換換換。」我忙不迭道，「別真給我治好了。」
系統應了一聲，很快，我便覺弱化散生效了。
約的味涌上嚨，我著角，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表出來。
不能讓其他人發現，我只剩半年可活。
7.
努力下嚨里的味，我正要爬上床休息，白香突然來稟報，說陸姑娘在外等候。
我怔了一下，挑眉道：「陸晚蕓？」
白香道：「是，需要奴婢把趕走嗎？」
「不用，讓進來。」
我腦海靈一閃，突然想到。
雖然蕭嶼不許我自盡，可如果是他的心上人，不小心弄死我呢？
這下，他總怪不到我頭上吧。
我趕讓白香把陸晚蕓請了進來。
隨著細微的腳步聲，陸晚蕓怯的聲音響起：「見過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