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正高興麼？我來得不巧了。」
我渾一，酒意全醒。
珠簾一，賀云暮走了進來，見我手中的金發，眸翻滾：
「結發系相思，恩兩不疑？」他似笑非笑，「殿下，今日贏了比武招親的好像是臣。」
「沒有沒有！我就是看這頭發稀奇，想看看……」
「臣不是說了，殿下想要什麼就告訴臣。」
他的目落在多納王子上，我到王子渾一哆嗦。
「那個，雖然我聽不懂你們說什麼，我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告辭拜拜，古德拜！」
他連拐杖也不要，連跳帶蹦地抓著歌姬出門去了。
賀云暮坐過來，勾去金發打量片刻，而后在燭火上燃燒殆盡，抬眼我，眸深邃。
「玩夫妻恩嗎？我陪殿下。」
9
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為好。
「賀云暮，我從前真的不能算是欺負你。」
我盤坐在他旁邊，給他掰指頭算賬。
「你看，我不就是了？親了親？還有抱了抱嘛？」
「還有兩歲的時候把你親哭……」
他一把捂住了我的，「有些事不用回憶。」
我拍掉他的手道：
「那我那時候也只是個雕玉砌的小人兒，又香又可的，你不吃虧好不？」
他噗嗤一聲笑了，我紅著臉瞪他。
燭火映著他的眉眼比平時都和了許多。
雖然平時不要臉慣了，但我還是第一次這麼夸自己，確實有些難為。
「這都不過分，那什麼在你心里過分？」他撐肘著我。
「你就是見識。」我見通有效果，忙掏心窩子講話，讓他看到我的真誠。
「人家真正強取豪奪的，都是把人囚在金籠里，不讓出去不讓見人，拿繩子捆，拿鞭子，從早到晚欺負，可惡劣了……」
我一邊說，一邊看賀云暮的反應。
他起初懶散，接著眸子越來越亮，還開始微微點頭。
我有些奇怪，但又好像他把我的話都聽進心里了。
「你說對嗎？我一點都不算欺負你。」
「原來還能這樣……」他喃喃道，還兀自點頭。
「喂！怎麼說著話還能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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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掌拍醒他。
好好給他解釋還不聽，我有些生氣。
「我說的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他回神，著我，勾著莫名的笑意。
「那前事一筆勾銷？」
「好。」他含笑道。
我狐疑地起，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聽說賜婚圣旨明天就能下來了。」
后的這道聲音住了我的腳步，我打了個寒戰。
「回去臣命人打好金籠等著迎娶殿下。」
他附耳輕言，語氣危險，「阿七，我們來日方長。」
10
回宮后，我連夜喊醒了父皇，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大。
「父皇，兒臣舍不得您！」
「安安，父皇也舍不得你……」
「父皇，兒臣不想嫁人……」
「安安，君無戲言……」
父倆抱頭痛哭，回神之際大殿竟跪滿了白胡子老頭，嚇了我倆一跳。
「又沒傳喚，你們太醫院都來做什麼？」父皇威道。
「這……皇上您沒事就好。那太監睡迷糊了只聽到公主喊舍不得您，還當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臣等告退。」
大殿呼啦啦全空了，我和父皇面面相覷。
得，這一打岔把我醞釀好的緒都破壞了。
「那靖安侯世子原來看著是個不中用的，卻都是裝的，可謂——」
「心機深沉。」我點點頭，「父皇，你是不是也覺得他這人不適合做駙馬？」
「可謂能堪大任。」父皇抓住了我的手，「安安，他能為你放棄偽裝，可見用心，你為什麼不想嫁？」
「他欺負我。」
「他打你嗎？」
「他敢？他若是打我，父皇哥哥們都為我出氣。」
「他罵你嗎？」
「他敢罵我我就把他的舌頭割掉。」
「那你不欺負人家都算好的了，還反說人家欺負你。」
「他……」
他那個欺負的法子我怎麼也說不出口，對著父皇啞口無言。
「安安，他能護住你。這便是好的……」父皇頓了頓，又道，「婚期定在下月初九，婚后你們便離開京城，到江南靖安侯的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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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震驚地抬頭。
「你不是早厭煩皇宮了？便出去好好看看山水吧。」
我確實是想出去，可是讓賀云暮跟著我，我還真笑不出來。
「夜深了，快回去吧。」
父皇著我的背溫聲道，我起告退。
走出兩步，回父皇。
燈火明滅間，他獨坐龍榻。
我心頭不安。
11
婚期倉促，服飾禮節一時間整得我暈頭轉向。
靖安侯府的聘禮送至，我都不敢解釋那金籠是做什麼的。
「逗鳥兒。賀云暮知道我喜歡養鳥。」
「鳥籠怎麼這麼大？」
「呃……孔雀！我養的應該是孔雀。」
明月郡主狐疑地看著我，我連忙岔開了話。
俗務煩擾，恰逢姑姑辦賞花宴。
我最湊熱鬧，欣然赴會，誰料在門口便遇見了賀云暮。
從前我必定驚喜地撲上去尋他，現下只怕跑得不夠快。
他恰向我這邊瞥來，我忙拉了個貴說笑進門，只裝作沒看見。
宴會上，他獨坐花，我不尋他。
他談笑風生，我不看他。
一位郡主彈琴，他竟主上前為其舞劍。
我一眼也不看，轉走花叢。
怪不得特地來赴宴呢。
敢子朗了，會功夫了，就像只花孔雀一樣到開屏。
花園里這麼多蜂，舞得跟朵花兒一樣，也不怕被蟄！
小徑上花朵招搖，我全覺礙眼，折柳枝，遇上一朵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