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所以你同共浴過嗎?」
「主仆有別,那倒沒有。」
頓了頓,我又小聲補充:「但是給我洗過澡哎!」
「噗——」李值嗆了一口茶,「我知道給你開什麼了,你等會兒。」
我大為驚喜,神醫不愧是神醫,還沒說完就能開藥方了。
拿著沉甸甸的藥,我有了幾分底氣:
「我能通過調理再分化男子對吧?」
「嗯嗯嗯,與之共浴,效果會更好哦!」
我乖順地點了點頭,他又言:
「想來你能活到今日,那位應該很是照顧你,只是其中緣故曲折,倒令我好奇的。
「老夫算過一卦,你那位心上人,是個命途多舛的苦主,與你絕非良人,我勸你早日回鮫人族吧!」
我捂住心口否定,說只想要「這兒」。
「你怎知,想要的是你那顆一文不值的真心,還是你那可解百毒的護心鱗呢?」
我瞬間停住了腳,腦子一片空白。
5
護心鱗,鮫人分化之后,尾部魚鱗會逐漸退化,最后只剩一片長在心口之上的護心鱗。
最為堅固,可解百毒,是鮫人最為重要的保命法寶。
失去護心鱗的鮫人,輕則減一半壽命,重則當場斃命。
這也就是為何前朝大量捕殺鮫人,致使鮫人數量銳減。
本朝開國皇帝憐惜鮫人,下令銷毀了一切「護心鱗」的記錄,又立法嚴捕殺鮫人,才使我們一族有了一線生機。
皇族對我們有恩,所以我才被族人送進了皇宮,了梁姝的伴讀。
為求自保,遠離紛爭,護心鱗是我族死守的。
可護心鱗可解百毒,殿下的疾是不是也能痊愈?
我有些心。
回府之后,公主命府大夫查了我的藥。
「清熱醒腦,并無其他。」
李值果然藝高超,用藥竟然醫都竟然查不出來!
但服用數日后,我并無變化,量一厘增長都曾有。
更別提變高大俊的男子。
定是我未曾與公主共浴的緣故。
于是,我夜夜候在公主寢臥外,躊躇著想與商量。
可最近格外忙碌,早出晚歸,幾天不見人影,卻與那個周將軍走得越發親。
我聽說江南發了水患,有不百姓染瘧疾,匪徒趁機作,燒殺搶掠,連府都已被侵占。
Advertisement
殿下與周馳南下平叛,三日便大獲全勝,皇帝一同嘉獎了兩人。
我日日寢食難安,夜夜噩夢纏,每逢夢到周馳與殿下親,兩人高大的姿穿著喜服堵在我面前,都要活活氣醒。
凱旋那日,我換上了鵝黃的新迎殿下回城,一鐵甲的公主一臉高不可攀,可卻一見到我就翻下馬,牽著我走到周馳面前。
公主的指節微涼,指腹有著糙的繭子,我卻覺得格外寬厚溫熱。
我故意端出正宮的氣場,頗有些耀武揚威的做派,故意囂張地瞪了一眼周馳。
看吧,本大人永遠是公主的正宮!
公主牽著我的手,不知為何,今日也格外用力。
「本宮不便與諸位同行,恕不奉陪。」
我忽然總有種公主也在刻意為之的錯覺。
周馳有些茫然,所以慶功宴上,他住了我。
「今日的裳很是襯你。
「不知沈大人對周某是不是有些誤會,若是周某無意間惹沈大人不悅,還請見諒。
「這只珊瑚釵是周某南下偶得,贈與沈大人作周某賠禮,不知沈大人可否喜歡?」
珊瑚釵晶瑩剔,不凡,絕非偶得。
此時我才恍然大悟——
我把你當敵,你卻想泡我!
6
我一時有些凌,不知怎麼開口。
「送珊瑚在我們鮫人族,是斷子絕孫的意思……」
我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周馳的神眼可見的赧。
敵不爽,我可就爽了!
送走了這個,卻又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皇后和六皇子梁禪。
梁禪一臉膘,不過八歲,比我腰還,聽說三字經至今背不下十句。
丫鬟綠兒不過手慢了些沒接住他的筷子,他手就扇了綠兒的臉。
「下賤東西!」
十分惡毒!
慶功宴皇后出現,肯定是要給殿下使絆子,我不為梁姝擔憂,見被皇帝單獨走,還算安全,我松了口氣準備離席。
「喂——你站住!
「你就是分化后的沈皎?」
我忽然有些痛恨今天穿得過分扎眼,惹了一葷腥。
「我要玩手球,你當靶子。」
我咬了咬牙說:「可以,只是此地狹窄,恐怕皇子不能盡興,請移步后院。」
Advertisement
「等等,」周馳站了出來,「六殿下,沈姑娘一介流,不會武藝,還是屬下陪您玩吧?」
「不必了周將軍。」
被綁在靶子上時,我突然想起來了今日又是十五。
皇后與梁禪在此為難我,殿下就不會被為難。
如果走運一點,皇帝賜了軍功,大喜的日子,殿下也會好過一些吧?
八歲的孩子手勁一點也不容小覷,實心的竹球不停地砸在我的上,頭也不能幸免。
好痛啊,似乎有順著額間流了下來。
我忍著一言不發,更不會落一滴眼淚。
「哭啊!快哭啊!不是說鮫人會變珍珠嗎?你給本皇子變出來,我就饒了你!
「快哭快哭!」
皇后一臉慈地看著的兒子,對他那幾近癲狂的行徑置若罔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