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臊地奪回那張紙，臉紅得像猴子的屁，想反駁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卻不想簫肅遠將我帶到書案前，把我圈在懷里，他的手包住我的手，竟一筆一畫地帶著我在紙上游走。
他耐心地教我每個字的筆畫結構，如何勾連，如何排版，何要重，何要輕。
簫肅遠上帶著香，那香熏得我的臉更紅了。
等過了正月，離簫肅遠的婚期就近了。
闔府上下為了下旬的大喜日子忙活著，簫肅遠也整日參加京中子弟的聚會，也有一些地方上的好友聽聞他大婚，特意來尋他的。
因此整個二月，我沒見過他一面。
8
迎親那日，我和巧煙也跟著下人們一起觀禮，聽申婆婆喜洋洋地唱.
「一拜天地，天長地久；二拜高堂，四季安康；夫妻對拜，百年恩。」
等拜完堂，我和巧煙被安排到新娘子的房間里陪著。
我笨，不敢多說，新娘子大概害，話也。
三個人里全靠巧煙活躍氣氛。
等到了晚上，前邊的宴席結束了，一群人擁著新郎往這邊走。
我和巧煙退到后面，看他們鬧房。
約莫鬧了半個時辰，申婆婆起個話頭離開了，剩下的人也很快退去。
我和巧煙結伴，回去的路上，我聽見帶著無限羨慕地慨：「小鳥，你說，我下輩子可以像這樣結一次婚嗎？」
巧煙和我不一樣，是被家人賣進蕭府的，老夫人看長得好看，留在邊調教，就等時機，塞簫肅遠的院子。
我想，若是不被賣進來，其實是有機會和一個普通男子婚，三書六禮，明正娶，一個步驟也不地迎進門。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和丫鬟們躲在一，羨慕別人的婚禮。
我不知道該怎麼搭話，便沉默著與并行。
9
大婚第二日，我和巧煙去向大夫人請安、敬茶。
很大方地賞了我和巧煙每人十兩銀子，我們跪下謝賞，正巧丫鬟通報翠煙也來了，大夫人也沒我們起，抬手讓那丫鬟帶翠煙進來。
算來，翠煙的肚子已有五個多月了。
進來時，我用眼瞥到的肚子高高隆起，因行走不便，另有一個丫鬟攙著進來。
見了大夫人，沒跪，仗著自己有了子，微微屈膝福了福子，便當行過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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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大夫人會當場訓斥立些規矩，卻不料笑盈盈地讓人為翠煙設了座，并且很和善地問了些安胎的事宜。
等大夫人想起我和巧煙時，我們已經跪了半個時辰。
等回到屋子里，小云為我上藥。
子抬到膝蓋那里時，只見一片漆黑瘀青，襯著我白皙的，很是駭人。
之后幾日，我便盡量不下床走。
好在我識了字，在床上看些話本也不無聊。
簫肅遠婚后這一月多進了后院四五次，次次都宿在大夫人院子里。
我樂得輕松，看了許多話本子。
這里面有一個故事最我向往。
說的是有一戶人家的小姐嫁夫君家，不想夫君是個敗家子，整日流連煙柳之地不算，還極賭博。
不過幾年景，祖上的錢財都敗了不算，還想著把這位小姐的嫁妝也當作賭資。
沒有辦法，那小姐只好接過幾家不敷出的布料店，苦心經營，不過半年景，便扭虧為盈，漸漸恢復了這一家往日的富裕。
那位小姐最后還與夫君和離，一個人守護家業。
我想，要是我能學會算賬、懂得如何經營一家店鋪的話，是不是也能像這話本子里的小姐一樣，自己賺錢，不再仰人鼻息？
我正出神想著，冷不聽見有人問：「在想什麼呢？」
我口而出：「在想賺錢的事呢。」
10
我說完便立刻回神，果然見簫肅遠出現在我屋子里，此時正一臉好笑地看著我，問我是不是被克扣了俸銀，怎麼突然想要賺錢？
我便將話本子的故事說給他聽，他聽完也很驚嘆于這位小姐的才智。
晚上那事結束后，簫肅遠抱住我，問我這幾日的功課。
我此時已是累極，被他拉著聊天，半闔著眼「嗯嗯啊啊」敷衍他的問答。
大抵是我表現的明顯了，他起了頑心，住我鼻子。
我換不了氣，難地睜開眼睛，見他一雙眼十分清明，聽見他慢悠悠說：「你若想學些管家之道，明日起便幫著申婆婆一起管些賬吧。」
哪里有通房丫鬟學習管家的規矩？
我擔心大夫人以這件事挑我的錯，便搖頭拒絕了，討好地親親他的下。
「奴婢下午說著玩的呢，奴婢跟在公子邊，吃穿用度一概不用心，學這個并無多用。若是給申婆婆幫了倒忙，讓公子失，奴婢擔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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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突然沉下去，原先輕松愉悅的氛圍不復在。
「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吧。」
說完這句話，他便背對著我躺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只能下疑，主求好。
我手從后面抱住他的腰，幾乎下一瞬，他轉過來，將我擁在懷里，我聽見他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