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要相信阿姐，告訴阿姐縱使對有見，也絕非濫殺無辜的惡毒之人。
「可笑我滿心的信任，得來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說到這里，他自嘲地笑笑。
原是如此。
難怪司離這般不肯放過自己。
這些年來，他恨我，也恨自己。
尹秋霜走后，他迅速架空我的權力，將我下舞臺，長為一名真正冷酷的帝王。
他對自己狠，他也在懲罰自己。
我看在眼里，借坡下驢，在近十年來朝堂中的最后一患拔除后，自愿賦閑，隨時準備離開。
終于在今天功代在了這里。
可司離看起來并不快意。
師長與人接連離去，他如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是人看了都難免對他生出同，可謝掣云卻冷笑一聲。
「你等著吧。」迎著司離冰冷迫的視線，他啐了一聲，「師綺華殺，那個尹秋霜就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絕對會后悔的。」
這句話了司離逆鱗，一瞬間，他面上是外顯的殺意。
可他卻沒有殺謝掣云，這麼多年的相伴，我明白他的想法。
他要讓謝掣云親眼見證一切，這樣他才能從心底認同自己今日殺我的決策。
站在一旁的系統抬起頭和我換了一個眼神，他看向司離時眼中的嫌棄幾乎快藏不住。
他用眼神問我：「你這麼多年教出來的玩意就這德？」
我有點來火：「這不是你們給找的天命之子嗎？」
系統頓時有些心虛，鼻子別過頭去。
過了好一會才支支吾吾道：「主神空間那邊說獎勵給你加一座島。」
我瞬間沒話說了。
始終在一旁沉默著的顧青捕捉到了他的作，忽地順著系統方才的視線看過來。
某一瞬間，我竟然產生了自己在與之對視的錯覺。
萬幸銅鏡中的畫面再度泛起漣漪，司離等來了他最想探知到的真相。
這一年來，他數次想要從我這里探問出結果，探問我必須取尹秋霜命的原因。
可我從未開口，他想知道答案，只能用這樣的方法。
如今，他終于要知道了……
空曠的大殿中，我和尹秋霜相對而立。
眼前擺著的正是那枚酒樽。
司離以為我將要就此毒殺尹秋霜了，可我開口的話只是：「你若現在收手，會有一個很是幸福安樂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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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尹秋霜并不聽，從袖中取出一包毒藥，固執地倒進自己眼前的酒盞。
是了，我端進去的那壺酒是沒有毒的。
甚至從一開始，我并不打算要尹秋霜的命。
都是一路艱難過來的人，本不必為了他人賠上命。
可尹秋霜執意要死，將杯中的毒酒一飲而盡。
說：「我若不死，司離早晚會被我害死，我若死了，他會恨你一生。」
聲音從銅鏡中飄出，讓司離整個人怔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銅鏡。
畫面中的我抬手輕扶住了開始咳的尹秋霜，靠在了我的臂彎上。
「傻不傻，為了別人的仕途，賠上自己的命。」
「我不想他難過。」鮮不斷從口中溢出，「師綺華，你不做帝師，做什麼都行，不要和他爭了。」
說完，又是一口，染紅了藕的袖紗。
尹秋霜神有些恍惚，瓣了，似想喊出某個人的名字，我湊近去聽，卻在最后忍住了。
尹秋霜就這麼無聲地死了。
可我也依然明白，是誰在背后盤。
甚至在這之前便知道了。
畫面外，顧青神依舊淡漠，尹秋霜的死并沒有令他有毫。
那名癡的子，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用一顆真心去博弈，為自己所的人鋪路。
被我帝師份威脅到地位的人，若我和皇帝離心第一個益的人，希我是師綺華而非帝師的人。
這天底下只有那一個。
劇烈的憤怒燃燒在心口。
一路走來，我的雙手并不算干凈，我從不承認自己是什麼好人，可我卻從不用他人的命化無意義的犧牲。
獻祭這樣一位尚在芳華的命，只為我離開。
這樣的手段，實在下作非常。
「要告訴司離嗎？」系統在腦海中問我。
那一瞬間，我甚至忘記用心聲答他，強忍著怒火開口：「不，不能告訴司離，就說是我做的。」
長久以來，我和司離都小看了這個人。
在我們回到京中之前，他早已手眼通天。
這樣的人，是患，是威脅，在我離開這個世界前，我必須將他拔除掉。
可現在還不能驚他。
如果讓司離知道了真相，他一定會去報仇。
我抱著尹秋霜，鮮紅的沾了我的指尖，一滴淚從我面頰上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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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即將到誤會，只為這條為權斗消逝的命。
我說：「就這樣吧，這先讓他恨我。」
……
一室寂靜，司離上銅鏡的手落下。
他有些茫然地抬頭。
一時間，威嚴已久的帝王面上竟如兒時一般無措。
他像是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
直到謝掣云的罵聲響起：「你錯了！你害死了！」
淚水從眼眶中落，司離怔怔地轉頭看著他。
「阿……阿姐……」他忽然猛地抬頭，朝著安靜趴在桌案上的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