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垂下的暗影落在眼下,眼尾的紅暈卻彰顯著此刻主人的心。
我不解地看向他,向前湊近一步。
手指輕輕磨蹭他的下,他再次抬眼,我與他的視線在空氣中會。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的氣息一下子朝我涌,朝我里任意方向流。
我像是一條瀕死的魚,被人從水里撈起,干涸之下又渾淋滿甘霖。
又難又爽極,冰火兩重天也不為過。
可是好像……有什麼不同。
11
第二天醒來,我渾抖。
看到自己渾遍布青紫瘀痕,我有點喪氣地抓了抓頭發。
師尊不是服下「迷蹤花」后就會恢復從前嗎?
為什麼?
昨夜本不是夢境,而是真正發生在我與師尊上的事。
可師尊呢?
按照以往,師尊應該會還未蘇醒地出現在這里,現在我卻沒看到他。
他發現了所有真相?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醒來之后,也同樣猜到了我對他藏的意?
師尊到底對我是怎麼想的呢?
覺得我惡心頂?
覺得我以下犯上?
越想越害怕的我連忙穿好服,迅速趕往師尊住。
我起得晚,此刻居然到了下午。
「茯苓師妹!」
是同門師兄岑英,我拱手作揖,還沒等我開口,他自顧自開心說道:
「茯苓師妹也是要去恭賀天衢仙君喜得道嗎?」
我形一震,呼吸不穩但還是佯裝鎮定地問道:「岑英師兄,師尊喜得道是什麼意思?」
「這……」
他憨厚一笑:「我以為茯苓師妹比我更清楚呢。」
「天衢仙君自請門派師祖為證婚人。」
岑英湊過來,聲音帶著喜氣:「聽說對方是云峰大長老的兒!」
「噯,茯苓師妹……怎麼跑得這麼快,我都還沒說完呢!」
我腳下生風,全然不顧后岑英師兄的喊。
想想這種話被我聽到真是殘忍,師尊是今日知曉和我的事,所以便在今日與旁人定親,締結道嗎?
「云峰」大長老的兒我是知道的,除了顯赫的背景加持,本人也是一位極有想法的子。
和別的不同,別的子就算是仰慕師尊也只敢在背后,在心里想著,可是很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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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師尊有著不下百次的求,的熱烈而奔放,像是無法直視的太。
所以這是因為師尊婉拒我的措施之一嗎?
讓我知難而退,畢竟如果對方是「云峰」大長老的兒,我的確毫無勝算可言。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呢?
如今我和長月仙君所瞞的事已經算是「大白于天下」。
加之師尊為了避嫌,特意與他人締結道,我現在的立場著實變得可笑至極。
我垂頭喪氣,回到自己里屋沉默地開始整理包袱。
可是臉上的眼淚慢慢流了下來,心里就好像一把鈍刀,緩緩切割自己最的地方。
我的東西很,收拾起來也快,只帶走了師尊送給我的幾樣東西。
本打算要留一封信的,思來想去還是罷了。
師尊為了撇開我和他的關系,這麼快速度與他人結契,想必也確實不喜我的出現。
我拎起得可憐的行囊,往這一住就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深深地看了幾眼,輕合上門。
「茯苓,你這是要去哪?」
忽然后乍然出現悉的聲音,我一驚向后看去。
12
「長月仙君。」
我有些局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的臉已經不像昨日一樣青青紫紫,淤青消了大半。
「茯苓你這是打算要出遠門,你師父知道嗎?」
看來,師尊還沒和長月仙君說清楚現在的狀況。
我醞釀了一會兒,還是打算全盤托出。
不然到時候我都離開了,他還湊到師尊面前,惹師尊的不快。
聽完我說明的一切之后,果然長月仙君震驚得張大,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彈。
我自嘲笑笑,對自己做出離開的決定而慶幸。
至我還算保留了自己最后的自尊。
我把包袱拉,越過還在呆愣的長月仙君向前走去。
「茯苓,你這一走可是要我命了!」
一個閃現,長月仙君擋在我面前。
我不解。
「茯苓,你師尊要結契的道明明就是你啊!」
此時換我震驚了,我趔趄地向后退了兩步。
「我承認,是我你別斷了言卿的修仙路,讓你同我一起瞞著他。」
他表有些愧疚:「你去了不歸山還沒幾日,你師尊便醒了,知道你去采迷蹤花之后,他打了我一頓。
「還不準我用法治愈,要等你平安歸來我才能正常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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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臉如命的長月仙君來說,確實已經是極其狠心的手段了。
「你師尊也本不是現在才恢復心魔發作時的記憶。」
什麼?我心一驚。
「他從魘那夜之后,就已經全部想起來了,如若不然也不會回來的第一天就閉關修行。」
他目瞟到我臉上,看我緒穩定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只是修行還沒兩日就被心魔乘虛而。
「茯苓,你還沒到嗎,你師尊他心悅你。
「無論是揍我也好,蘇醒之后不顧安危只前去不歸山也罷。
「他現在向門派師祖請示與你結契都是心悅你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