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界第一,但怪們都不喜歡我。
只因我的本是一只野豬。
世人嫌棄我們野豬皮厚、子剛烈、貪吃蠻橫。
后來我穿王爺府里的婢,卻意外了全府的團寵。
1
我化形那天,阿娘抱著我哭了半天。
說咱們野豬圈終于有屬于自己的「豬花」了。
第二天,我們家的門檻被各族怪踏破。
烏泱泱一片,全是來圍觀我這個新任三界第一的。
我們都以為野豬從此就能在怪各族中揚眉吐氣了。
阿娘還叮囑我,挑幾個有錢有的怪多接接。
再過兩年我到了適婚年齡,就能直接嫁過去。
可他們在被我的容貌驚艷過后,總會說一句「可惜了」。
可惜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居然長在一頭野豬上。
他們嫌棄我們野豬的本皮厚、子剛烈,又貪吃蠻橫。
說這是個看臉的時代吧。
大家又注重在的。
說這是個不看臉的時代吧。
我們野豬又沒因為丑陋的外形而被曲解誤會。
阿娘安我:「沒關系的阿花,旁人怎麼看你并不重要,你只需去找你喜歡的。」
「然后,努力得到他。」
我想了想,一臉堅定地說道:「玉米,我喜歡玉米,每頓都要得到四斤玉米!」
阿娘:「……」
后來我被一只兔算計,意外穿王妃的婢。
想要頓頓吃上四斤玉米,只能拼命討主子的喜歡。
聽聞王妃喜食燕窩,我每日天不亮就四上樹掏燕子窩。
我們野豬雖然爬樹不太靈活,但努努力還是可以的。
我攢了好久才湊齊整整一箱燕子窩。
里面剛出生的小燕子還會「嘰嘰嘰」地呢。
王妃生辰前夕,我將這禮抬給王妃。
王妃打開箱子,當即高興得兩眼一抹黑,暈死過去。
后來王妃賞我睡柴房。
柴房里有十幾袋玉米,夠我吃好幾天。
我含淚啃玉米,發誓以后要對王妃加倍地好。
王妃喜歡練字,我便幫研磨。
我們野豬天生力大無窮。
我將榮寶齋送來的上等端溪硯臺以最快速的磨穿。
讓王妃隨便用墨。
字寫大點兒,再用力點兒,咱不缺這點墨!
王妃很是,又賞我睡了三日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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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吃飽喝足,來了神,決定幫王妃一個大忙。
其實在王府這段日子,我也聽到了一些傳言:
王妃自慕王爺,王爺卻是迫于家族力才娶了王妃。
大家都說王妃很得到王爺的疼。
仔細想想,我的確從未見過王爺和王妃配。
于是,某個月黑風高夜。
我拱開王爺寢殿的大門。
確認這個臥在榻上、氣宇軒昂的俊俏男人就是王爺后。
我直接用蠻力把他綁起來,扛到了王妃床上。
王爺掙麻繩想跑,我便用四肢將他牢牢錮在床上,然后沖著剛沐浴出來的王妃大喊:
「王妃,上他!」
2
當晚,我被請出了王府。
王妃說,念在我是的陪嫁丫鬟的份上不殺我,但別再讓看見我。
我不理解。
但我知道生氣了,不想見我,自然也不會再給我玉米吃。
我總得想辦法活下去。
我尋遍大街,說自己力大無窮,吃苦耐勞,不要工錢,只要每頓有四斤玉米吃。
沒人要我。
怡紅院的大娘著我的下,打量半晌,笑瞇瞇地給我端來一盤烤豬。
說只要跟了,這種食多的是。
我一把掀了桌子,質問「豬豬那麼可,怎麼可以吃豬豬??」
大娘嚇得讓四個大漢把我抬出了怡紅院。
我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得前后背,蹲坐在路邊發呆。
一籌莫展之際,一香噴噴的玉米出現在我面前。
我激地抬起頭,卻對上一雙悉的淺棕眸子。
是王爺。
翌日,王府傳出一樁怪事。
王妃那個失心瘋被趕出府的陪嫁丫鬟,如今了王爺的丫鬟,王爺還要帶出征哩!
劉媽媽跟幾個管事在后院嚼舌,紛紛說我長得好看,魅王爺,是個狐貍。
我氣呼呼沖過去撞開他們:「我不是狐貍,我是野豬!」
劉媽媽:「得虧腦子不好使,不然真是難對付……」
我覺得我腦子很清晰。
我就是野豬。
不是狐貍。
夜里我去王爺書房聽他吩咐,他看出我心不佳。
他蹙了蹙眉:「還記得你跟我回來前答應過我什麼嗎?」
我:「一切都聽您的。」
王爺:「你既要扮演本王的婢一同去九弟的生辰宴,便必須學學本王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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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不形于,心事勿讓人知,明白嗎?」
我疑:「不明白,我不太聽得懂人話。」
王爺:「……」
王爺頭疼地扶了扶額,又道:「意思就是像本王這麼尊貴的人,無論發生什麼,面上都必須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表。學我,懂?」
我點點頭,又很快搖搖頭。
王爺:「哪個字聽不明白?」
我:「我只是想起……我綁你去王妃寢殿的時候,看見你臉上的一直在。」
「那樣也波瀾不驚嗎?」
是夜,王爺突然說自己頭疼,把《詩經》丟給了我,讓我自己拿回去背,晚些時候再來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