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們共同的想法就是不能讓死得太早,這樣可就便宜了。要讓長長久久地活著。
「小姐,夫人請你過去一起用早膳。」
「好,我知曉了。」
「對了,姨娘太吵了,擾得我頭疼,把舌頭割了吧。省得說出什麼僭越的話惹了母親不快。」
顧嘉掙扎著想要從壇子里出來:「沈知樂,你怎麼如此惡毒!我是你娘親啊!」
「真是尊卑不分,你不過是下賤的姨娘罷了,怎敢以我娘親自居?為了讓你長長記,就再刺瞎你一只眼睛吧,記得可別再說我不喜歡的話了。」
呵……
主母姓白,是恒國公府的二小姐,從小是寵著長大的。在京城一半的貴都在為父親傾倒的時候,卻是看不上父親的。覺得一個眼里只有人的世子不堪大任,不會帶領侯府走向更好的未來,可能還會給侯府帶來滅頂之災。
故從未主往父親邊湊,但顧嘉還是將當作假想敵。并多次與閨閣姐妹調笑,暗諷主母假清高,裝樣子。其實和那些拼命討好父親和祖母,想要嫁進侯府的子并沒有什麼不同。
后來祖母替父親求娶了白二小姐,更是讓顧嘉肯定其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妖嬈賤貨。
「來了?快趁熱吃吧。」
「謝母親。二弟今日可還乖巧?」
主母懷孕了,找了幾個圣手,都說這胎是個男孩。
算算時間,這孩子正是傳出顧嘉死亡的那段時間懷上的。
所以你看啊,一個男人就算再喜歡你,也耽誤不了他睡別的人。
「是個乖巧的孩子,我能吃能睡的。」
「如此甚好。再等兩年,二弟立住了,咱們這侯府就清凈了。」
我們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11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三年。
因為不得皇上喜歡,父親在朝中沒有得到重用,靠著祖宗的庇護領了個閑職混日子。
他覺得自己滿腹才華,皇上居然看不到?每天思慮過重,活生生將自己憋出了病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每日就湯藥不斷,弱不堪。
皇上見他沒出息,就讓他回府休養,現在連個閑職都沒有了,每天在家躺著吃喝玩樂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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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你可不知道,父親昨日又帶回來兩位揚州瘦馬,算上你,父親現在后院的小妾都快五十人了吧?嘖嘖嘖……比皇上的后宮還要多呢。」
說真的,我每天看著還活著的顧嘉,都不得不佩服這旺盛的生命力。都說禍害千年,這話還真的一點都不假。
古書中記載,被做人彘的人最多只能活個一年半載。可顧嘉神卻很好,每頓泔水都能喝上兩大碗。最近覺還有些發胖了,有種要從壇子中發出來的錯覺。這可不行:「姨娘,雖然你現在行不便,但也要面一些,這材管理也不能忘了。小,以后姨娘的餐食減半。」
「是。」
三年的時間足夠顧嘉學乖了,此時的臉上再也沒有一恨意,全然掛著綿綿母。聽我克扣的飲食也不生氣,而是笑著點頭。
呵,這是看我不會殺了,以為我還當是娘親,想要用化我?真是笑死,不殺只不過是時間未到罷了。
「小姐,不好了,侯爺……侯爺……」
「父親如何了?」我興致缺缺,左右不過是又因為那個人生氣罷了。不是什麼大事。
「這……小姐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見丫鬟不敢說,我就知道不是什麼彩的事,去了前院一看,這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今日父親的友人前來相約,兩人一起去了春風樓,聽說那里來了一名胡姬,若天仙。
靠著地位和金錢,二人拍得胡姬的初夜。三人尋歡作樂,好不快活。沒想到到濃時,父親突然倒在胡姬的上口吐白沫,不斷搐。大夫說這是馬上瘋,一個不好,可得送命。
跟著的小廝不敢耽誤,用擔架抬著侯爺從春風樓就這樣跑了出來,一路跑到侯府。
這一路上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看到了,定遠侯玩人玩了馬上瘋,快要死了。
「你這丫頭,快回后院去,如此污穢之事可不是你個小姑娘能看的。」
主母也不給父親臉面,不關閉大門,也不驅散圍觀的百姓,只是像個無頭蒼蠅一般,看上去很忙,但最后什麼都沒有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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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二弟還小,他還不能死。」就算是死,也不能死于馬上瘋這種不面的病!
主母白了躺著的人一眼,有些恨鐵不鋼悄悄掐了他的手臂:「這些我都知曉,所以這半年我已經給他停了藥。誰知他是個不知好歹的,府中五十幾個小妾還不夠他玩?還要去外面做此種腌臜事!」
上輩子我悲慘的一生主要原因是顧嘉帶來的,但沈宥聞何嘗不是幫兇?
不管我的出生代表著什麼,我都是他的兒啊。
顧嘉生下我,又嫌棄我,將我丟在廂房,只是讓個十幾歲的丫頭照顧后就不管不問,一天三趟往春居園跑的他不知嗎?他知曉,并且默認顧嘉的這種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