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的手指詭異地扭曲了,但沒有完全斷掉,估計得花不錢治。
我聳了聳肩,還覺得他幸運。
畢竟在原著里,徹底喪失理智的無君可是把他腸子挖出來掛燈籠呢。
斷個手指就斷吧。
這點孽障,給他多燒幾炷香就沒了。
但今天報仇只是順手,更重要的是無君因為救風瀟瀟而留下來一個憾。
他沒救到那只流浪貓。
據我這些日子的觀察,很多配角人和鬼,沒到有他劇的時候,簡直大海撈針,找到找不到。
所以現在的我帶著罐頭,狼狽地鉆了很多巷子,都沒有找到那只缺了一半耳朵的黑貓。
其間我被樹枝掛頭發,被蜘蛛網覆面,被垃圾桶后面的老鼠嚇得哇哇大。
無君勸我:「你回去吧,別折騰了。」
「不行,你的事,我要親自做。」我很犟。
從七歲起,我就知道我是個很犟的人,我媽總說我死脾氣,有朝一日總會栽哪里。
我栽無君上了,他是我無論如何都要拯救的人。
他抿了抿沒有說話,用鬼氣幫我趕蟑螂和老鼠,最后我們終于在一個灌木叢里發現了那只小貓。
或許貓咪真的通靈,它看見了無君,一瘸一拐地到他跟前,用的蹭他。
而無君也手去它的腦袋,很奇怪,他們好像可以彼此。
這是極其溫馨的一幕,安靜的年和乖巧的喵咪。
這只貓曾陪無君度過了很長一段孤獨的時,是無君父母雙亡后,生活里難得的。
但就在今天晚上,它被貓變態捉到了,等無君趕到的時候,貓咪已經被折磨得四分五裂。
被生生剝下來的皮、打斷的四肢、挖開的眼睛。
他們不是鬼,卻比鬼更恐怖。
那是無君第一次有殺念,剛手,顧聽寒趕到就阻止了他,而主在沒有了解況前,也對他出了恐懼和失的目。
但現在不會了。
我拍了拍手,企圖招呼貓咪跟我一起回家。
流浪貓一般很警惕,會抗拒生人的靠近,我不知道它會不會愿意跟我走。
如果不愿意,我只好守著它一整天,或者讓無君留點什麼氣息在它上,也好讓他及時救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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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君的注視下,貓咪蹣跚走來,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它也在我懷中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我笑難掩飾,抱給無君看:「你看,它愿意跟我回家了誒。」
抬頭去,我一下子撞進無君溫而深邃的眼眸里,樹下微風吹拂,淺白的小花簌簌落下,他笑得格外繾綣。
「對啊,它愿意。」
「11」
貓和男都有了,一夜間人生圓滿了。
或許是我最近過多自言自語,我這的母親接到消息,千里迢迢來看我。
劇里,他們是家族聯姻,沒什麼,對孩子也不上心,等到他們老了,才想起來關心孩子。
來的時候,我正在給無君上供。
黑貓被我取名芝麻,正坐在沙發上。
而我在無君照片前擺了一對貓耳朵,黑的,跟芝麻同款,他死活不肯戴。
母親進門,被芝麻缺了半邊的耳朵嚇到,我連忙將它抱起,給無君使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很抗拒生人造訪我們的家,一大一小都是。
我張口喊了一聲「媽咪」,但我學不來國外甜膩的腔調。
誰知道為什麼原主要這樣說話啊,真的很浮夸!
「媽,怎麼了?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無君聞言立馬有些局促,其他人本來就看不見他,他卻還一溜煙跑走了。
活像被丈母娘捉到了的小年輕。
或許對我有愧疚,也沒敢明說,旁擊側敲地問:「婳兒呀,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了?」
「沒什麼難,如果要說的話,母親不如幫我舉報那些高空作業不達標的,克扣工資的,違規違紀的工地什麼的。」
我頭上還有個繼承家業的哥哥,而我是個沒有實權的富家千金,這種事還是給他們理得快。
無君一直在拐角看,聞言神有幾分容。
母親又看向無君的祭壇:「這人是誰,怎麼擺在這里。」
照片是我挑的他十五歲的旅游照,坐在老桂樹下抱著一把吉他,落花做星,鋪滿年肩頭。
他十五歲之后,幾乎沒有拍過照。
這是最好看的一張。
我起擋住相片,不愿意看:「是我的人。」
母親神立馬變了:「你怎麼可以跟死人談,媽馬上給你找青年俊杰,一定有你看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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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要去拉我,十只手的甲,滿是尖銳的裝飾品。
屋子一下子就掉了冰點,電燈泡忽明忽暗,又發出詭異的紅,像是在我后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連滾帶爬地逃了。
我轉,正好是無君的膛。
一方相親,一向是追人和中的忌諱。
為了避免接下的修羅場,我先發制人,用畢生功力憋紅眼眶,流下幾滴不傷心的淚。
「可笑吧,我的父母從來沒有真正的在乎我,了解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