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秦氏的枕邊風吹著,世子之位賀之舟志在必得,現在秦氏一死,京城又瘋傳葉沅沅氣死婆母,世子之位變數陡增。
賀之舟一臉不耐地拂開葉沅沅握住他胳膊的手,「我最近在準備瓊華宴,你無事莫要出來丟人現眼,有什麼委屈忍忍就過去了。」
葉沅沅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以往對恩的夫君竟會如此。
我勾起一抹笑意,賀之舟最重名聲,以往他和葉沅沅恩,是因為葉沅沅史嫡賢惠的名聲可為他錦上添花。
現在的葉沅沅卻了他的污點,一個兩年連殺二十幾個通房的男人,你又怎麼能指他有有義呢?
「夫君,那你把如意那個賤婢給我,那天若不是作證,我就不會背上罵名。你把給我置,我再給你安排更好的。」
賀之舟一把揮落了書桌上的雜,「你夠了葉沅沅,現在這個時刻,你還有心思爭風吃醋!」
「現在母親沒了,家里大嫂掌家,多雙眼睛盯著我們,這個如意短時間不能了。」
正是如此,秦氏這個保護傘一死,二房在侯府掣肘,生恐被人拿住了把柄。
所以,我暫時安全了。
葉沅沅似乎被嚇到了,捂著臉嗚嗚咽咽地轉跑了出去。
我整了整發髻,端著甜湯,閃進了書房里。
暫時的安全還不夠,我要的是讓「如意」再不存在。
9
「二公子,甜湯好了。」
我放下湯,便跪在地上整理散落的筆墨紙硯。
賀之舟一素服,抿著,手執一卷書冊,端的是一副品格高潔,不近的貴公子模樣。
唯有他斜眼打量我脯腰時的目,和上下滾的結,暴了他的真面目。
察覺到賀之舟的目,我抬眼回。
人牙子那里的管事嬤嬤曾對我這一雙眼睛嘖嘖贊嘆過。
「像是汪了一泓清泉,小心翼翼地看人時,最是勾魂攝魄。」
也是靠著這雙含眼,我才在喪事過后求了賀之舟讓我書房伺候,沒有落到葉沅沅手中。
果然,賀之舟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快步上前,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另一只手便順勢箍在了我的腰上。
渾濁的氣息噴灑在我耳畔,大白天的就要帶著我往書房的小榻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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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假正經。
我出手,抵在他的口,「二公子,守喪期間,不可如此。」
「若是讓侯爺和大公子知道hellip;hellip;」
只消這一句話,便讓賀之舟的興致沒了大半。
他惱怒一般揚起一掌打在我臉上,「滾,不知恥勾引我的賤婢!」
我急忙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跑了。
賀之舟的得不到抒解,只能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氣,隨手抓起桌子上的甜湯,一飲而盡。
我在窗戶的隙后,看著那只空碗,挑了挑眉。
喝吧,多喝些才好。
那可是打開你虛偽面的鑰匙。
10
做完活計,回到住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剛剛推開門,一個瘦小的影就小兔子一樣撲到了我懷里。
「如意姐姐,你終于回來了,我給你帶了夜宵。」
昏暗的燈下,小草雙手捧著幾塊糕點,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
我了枯黃的頭發,笑了笑,「小草,你在大廚房一定要萬事小心才好。無要事,莫要來這找我。」
小草點了點頭,「如意姐姐放心,我姐姐在天上會保佑我的。」
我捻起一塊糕送口中,了懷里那張薄薄的紙,「很快,很快我們就可以讓你姐姐,讓那些如意們瞑目了。」
又說了一會話,我送走了小草。
黑暗中,看著瘦弱的背影夜,我喃喃自語:「蚍蜉撼樹之舉,若是我不幸殞命,相信往后的如意,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一陣著涼意的夜風吹過,一把極輕極的聲音被風送到我耳邊:
「我可不許你死。」
11
我的頭皮一瞬間炸開,猛地轉,一道纖細弱的影,從茂盛的樹叢中款款而來。
是大夫人陸明珠。
上下打量我,邊攜了極滿意的笑意,目犀利,再沒有往日的病容。
「你這丫頭,不聲不響,倒是個干大事的。」
我冷笑一聲,「舍得一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若是注定要死,那我還有什麼不敢做的?拼得一線生機,就是賺到了。」
陸明珠點了點頭,「二十多個了,你是最令我驚喜的如意。」
「那天你不是真心為我求,你是想激怒葉沅沅,讓殺了我。」
陸明珠笑了笑,坦承認,「你果然是極聰明的。馬上就要到瓊華宴了,如意的數量也積攢得足夠多,若能激得葉沅沅當眾打殺了你,日后才好揭賀之舟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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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想到啊,竟是你故意調換了藥,幫了我的大忙。」
「我知道,你想搏一條生路。我會幫你,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我挑眉,「所以,周嬤嬤那天下午不是沒有見人,廚房那些作證的婆子,都是你收買的?」
陸明珠含笑點頭,不管真相如何,對來說,調換藥的人只能是周嬤嬤。
我想起小時候聽教習嬤嬤說過的一句話,在后宅里,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