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定要好生封賞。」
我惶恐地下拜:「臣妾父親已是從一品的國公,實在不可再封,否則如何服眾。倒是中書令韓大人,殿前驚,為表陛下寬仁,需好生安才是。」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蕭裕瞧了我許久,忽而大笑起來。
「皇后果然賢德,好,朕聽聞韓卿有個孫子擅武藝,就給他在京畿城防營里封個職位吧。」
蕭裕刻薄寡恩,又生多疑,這麼多年我的父親只有爵位,未有實權,他不會因此一事真正給予權柄。
我若此時求,只會令他生疑。
只是他不知,韓昭儀和韓家,已經是我的另一盟友。
8
蕭裕不懼千夫所指力抗群臣的深,云珠并沒有領。
他在那兒了挫,便會賭氣去其他嬪妃宮中,引吃醋。
上一世的此時,他便專寵辛婕妤整整一月。
后來,辛婕妤有了孕,生下了宮中的第一位皇子。
可就在小皇子出生的第三日,云珠出現在了明月殿,將他從搖籃里扔下,活活摔死。
事后,躲在蕭裕懷里哭泣,綿綿的拳頭捶打著他:「我以為我不在乎的,可當我看到你和別的人在一起時,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妒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與別的人生兒育,蕭裕,我好恨你,我更恨我自己hellip;hellip;」
蕭裕欣喜地摟著,溫聲寬:「阿云,朕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朕的,放心,往后朕只你一人,只會與你有孩兒。」
那一夜,風雨飄搖,電閃雷鳴,燈火明麗的暖閣里,他們意綿綿,如膠似漆。
而辛婕妤痛失子,哭得撕心裂肺。
小皇子的死,最終是以意外告終,蕭裕以看護不力為由,死了娘,事便算了了。
當夜,辛婕妤提刀去了云珠的寢宮。
清流世家出的千金,飽讀詩書,善知禮,卻也最是剛直不阿。
痛斥蕭裕昏庸無道,怒罵云珠委仇人不知廉恥,口中說著報仇卻只敢揮刀向弱者。
蕭裕擋在珠前,毫無愧:「是朕對不起你,與阿云無關。這個孩子本就是個錯誤,朕與阿云賭氣的錯誤,朕會補償你,晉你為妃,莫要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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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辛婕妤中數刀,尸被抬了出來。
雨水沖刷著長樂殿外石階上的水,就像后來的每一次,死于云珠之手的那些嬪妃一樣,一沖便干凈了,好似這個人從來不曾出現過,了無痕跡。
他們之間的每一次分分合合,都是以旁人的命為代價。
不過這一切,今生都不會再發生了。
因為蕭裕此生,將不會再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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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將至,南詔的刺客也將如期而至。
上一世,他們便是奉了云珠的命令前來行刺。
而臨了,卻改了主意,助蕭裕逃,將死士引向營地方向。
代價便是留在營地的宗室眷悉數遭到屠殺,而大批的死士也在羽林軍趕到后,死于劍之下。
那時,我被蕭裕留在山中,眼看他們共乘一騎離開,看著淚水漣漣,自我:「原來到最后一刻,我還是舍不得他死。」
滿地的尸首,數百條人命,包括那些對忠心耿耿的死士,都是驗證心意的工而已。
云珠啊云珠,既然你喜歡行刺,我便幫你一把吧。
圍獵的當日,我以暑熱為由,沒有上場。
而殷梨好生嘲諷了我一番后,轉上馬,揚言今日定要拔得頭籌。
「臣妾聽聞,南詔臣民,無論老弱婦孺,皆擅騎擅,不知陛下可否允臣妾與云妃妹妹比試一番?」
一紅勁裝,英姿颯爽,頗有幾分當年隨父出征時揚鞭策馬縱橫疆場的氣勢。
蕭裕今日心不錯,云珠雖然依舊是冷著臉,卻也沒有反對,隨即也上了馬。
三人帶著羽林軍離去。
而我安排的人,也該手了。
午時一刻,焰火升空,是云珠的信號彈。
片刻后,數百黑刺客從林里竄出,明晃晃的刀刃迎著日頭,刺目得很。
不過這一次,我早有準備。
除了羽林護衛,城防營的兵士也在山腰駐扎。
而今日帶兵的,正是中書令韓家的小公子。
我一早便傳了信,命他帶人上山。
一番廝殺之后,死士半數被截殺,有幾十人負傷逃,而在我的授意下,那位韓校尉刻意留了活口。
「暫且押送回京,由大理寺,記得把牙拔了,防止牙中藏毒。」我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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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俊俏的韓小公子單膝跪地,腫了半邊的眼睛瞅的方向,是我后的林人。
方才廝殺之時,是他宛若神兵天降,救下了飲酒夢周公的林人。
而酒醒了大半后,誤將他當作賊人,一拳打在了他眉清目秀的臉上。
我心底暗笑,也算他倒霉。
此刻,樹蔭下布著的棋局還差一子,快要收網了。
到了晚間,蕭裕總算回來了。
意料之中,是被抬回來的。
他中數刀,傷得不輕。
而同樣負傷的,還有殷梨。
「放心,死不了,」發白,顯然是失過多,卻還是在逞能,「我不點傷,又怎麼能撇干凈呢?」
是了,若毫發無損,難免引人生疑。
只是,這代價有點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