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楚青瀾的慘聲久久不止,他終于回想起時學武被吳明支配的恐懼。
6
第二天一早,卯時一到,我就準時把爺從床上把他薅起來。
「不拼不博,一生白活!不苦不累,人生無味!
「行!能行!肯定行!不行也得行!
「左腳狀元,右腳探花,兩腳打,回到鄉下!」
我手拿小竹竿,督促著爺喊著口號,只要稍慢一下,我就上去。
把他得繞了侯府院子三圈,只把他的小白臉累得白里紅。
跑下來之后,他連罵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抖地舉起雙手:
「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鶯桃,你讓我覺得惡心。」
聞聽此言,我恨不能仰天大笑三聲。
呵,這話如此耳,不正是我前幾日被他小手的時候,憤而拒絕他的話嗎?
我微笑道:
「爺,您還是別惡心了,得保持力,接下來是咱們的早讀時間!」
早讀結束之后,就是早飯時間。
本來鍛煉了一早上的楚青瀾,應該吃得很香。
但是,他滿臉菜地看著在一旁大聲朗讀科考書籍的我,崩潰道:
「鶯桃,你這死丫頭能不能讓我清靜一點!」
我微笑回應他:
「爺,您這就不懂了吧,這春風化雨式記憶法,是我們家的不傳之。
「只要讓書本上的聲音,時時刻刻滲到您的生活當中,那麼您學習起來,一定是事半功倍。「若是您能達到夢游時都在背書,那麼您就算是神功大了!」
在我的魔音貫耳下,平日里吃飯都要嬉鬧半天的爺,讓我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作風卷殘云。
7
吃過早飯后,夫子便來上課。
待夫子授課結束之后,已經是華燈初上。
爺忍不住去了自己心腹大丫頭梨香屋里,跟抱頭痛哭。
然而,下一秒,我和吳明就閃現過去。
看著這對苦命鴛鴦瑟瑟發抖。
我獰笑近道:
「爺,你該不會覺得,這愉快的一天這麼快就結束了吧?」
楚青瀾渾哆嗦:
「你hellip;hellip;你不要過來啊!不要啊啊啊啊!」
「吳明,帶走!晚自習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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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整理好,近二十年的科舉題目。這漫漫長夜,足夠爺您消磨時間啦!咱就是說,題海無邊,回頭是岸!」
一直到亥時,我才放爺回屋睡覺。
此時熬過第一天的他,已經是筋疲力盡,倒頭就睡。
我滿臉欣地看著睡的他,喃喃道:
「放心吧,爺。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又能見面咯~」
從此,他從早上睜眼到晚上閉眼的每一分鐘,我都安排得妥妥的。
8
如此魔鬼訓練了一年,楚青瀾進步神速。
直把夫子樂得只捋自己的山羊胡子,連聲慨「后生可畏,浪子回頭金不換」。
我站在爺后,面上恭敬,心冷哼。
媽的,老娘卷了十八年,最不缺的就是應試經驗!
小小科舉,拿下!
然而,待夫子階段驗收果之后,楚青瀾明顯地飄了。
他開始消極怠工,口出狂言:
「學這樣就不錯了,還要我怎樣?
「難不還讓我去考狀元?」
我微微一笑,反問他:
「為什麼不能呢?」
楚青瀾張結舌地看著我:
「你這個丫頭發失心瘋了!考狀元那得是什麼樣的人啊!」
「狀元是人,爺也是人,那麼為什麼爺不能當狀元呢?」
我認真道:
「爺,我沒有發瘋。夫人為什麼對爺的課業如此上心,難道爺不明白嗎?」
經過這幾年時間,我已經慢慢清了國公府的底細。
「國公府里,爺你只是三房嫡子,承襲爵位不到你,而且如今長房勢大,大夫人為人刻薄,老夫人又偏心,想讓長房的庶長子繼承爵位。夫人作為商賈之家出的寡婦,在府里本來就是如履薄冰。這國公府,外面看著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可是誰當家誰知道。若不是,自己能持強,恐怕現如今吃得渣都不剩。」
此時月清冷,映照得楚青瀾的臉晦暗難明。
9
「爺想韜養晦,卻不知道,有時候,一退再退,只會讓某些貪得無厭的人得寸進尺。」
楚青瀾面冷了下來,他輕輕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小時候不懂事,在老太爺老夫人面前出風頭,要把哥哥們都比下去。可是后來發現,每次我出完風頭,老夫人就要借機責罵整治母親,那日大雪,讓請安的母親在外頭候著,險些讓母親風寒去了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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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們在我邊安人手,讓這些小廝、丫頭引著我不學好。他們想讓我當一個不學無的紈绔,這樣,大家才能都放心,他們還能容忍沒有威脅的我們娘倆在府里活下去。
「我雖然跟們嬉鬧玩樂,但是私底下卻從未逾矩。
「即便老夫人去世后,我曾經想過要好好讀書,然而我好像裝太久了,已經習慣了自己為一個廢。」
他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黯然,氣氛有些傷。
「這樣的我,如何能為狀元呢?」
「爺,你信我。
「你一定能拿到狀元!」
我眼神堅定。
楚青瀾有些茫然地抬頭,問我:
「真的嗎?」
我握雙拳,沖他揮舞道:
「爺你忘了我們的口號了嗎?
「行!能行!肯定行!不行也得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