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答我，「杏兒，聽說后來你嫁給陸鏢頭，他待你怎麼樣？」
我說：「陸鏢頭人很好，還讓我跟著曲娘子一起做事。」
咬著，半晌才點了點頭。
「他是個好人……那就好……」
我們都沉默下來。
我躊躇著開口：「是小爺嗎？」
我想知道姐姐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是否能如愿。
姐姐愣了一下，苦笑道：「那些荒唐事，以后別提了。
「我現在是田員外的妾室。」
9
從田府出來后，我一陣恍惚的。
姐姐賣給田家后，沒能為田小爺的侍。
因為貌，夫人覺得會耽誤田小爺讀書，更何況田小爺已經有了一個通房，用不著更多的姑娘了。
也正是因為姐姐貌，讓田員外看上了。
其實田員外早就饞姐姐這朵清水芙蓉，只是礙于之前姐姐是良民，律法之下，他不好良做妾。
如今姐姐了簽賣契的奴，便是正中他下懷，任他扁圓。
所以這一年別說我不知道姐姐的消息，爹娘也不知道。
姐姐求我不要告訴爹娘。
晚上吃飯，我心里頭依然發堵。
陸川突然在我眼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麼呢？喊你幾聲都不理。」
我眨眨眼，「不告訴你。」
他輕笑，「小樣兒，我還不想知道呢。」
我看著陸川，心里忍不住輕嘆。
這一年，陸川待我很好，在外頭他兇神惡煞沒人敢惹，回到家里一關上門，轉臉笑嘻嘻問我想吃什麼。
我曾問過他，新娘換我，他有沒有失。
因為我們確實不是正常夫妻的樣子。
哪有夫妻不睡一塊的。
他笑話我，「陸川的小媳婦又想了。」
所以我及笄后，很張他會不會喊我同住。
誰知，他著我的腦袋，挑眉道：「小妮子長大了，想要什麼跟陸哥說。」
我很苦惱，覺得他真把我當妹子看了。
我不想當他妹子。
我十五了，懂事了，我每天都在期待見到他。
他每次出鏢，我都擔心得不行，請了尊菩薩日日叩拜祈禱他能平安。
他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禮。
我抱著這些禮，心如擂鼓。
我喜歡他，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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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又跪在菩薩面前。
「菩薩菩薩，我真是個惡人。
「我今天……竟然有些慶幸姐姐逃婚，把的好姻緣讓給我。
「菩薩保佑，希有朝一日姐姐能離苦海。」
10
菩薩很靈。
姐姐確實離苦海了。
除夕的時候，我沒去鏢局，做了一桌子菜，還去街里買了兩壇竹葉青等陸川回來。
小院的門一開，我笑著迎上去。
很快，我呆住了。
陸川后面跟著一人。
我嚨好像被一力攥住，半晌才找回自己聲音。
「姐姐？」
陸川說，姐姐是自己找到鏢局尋我的。
一頓年夜飯，全是聽姐姐在哭訴。
說，田家不知得罪了什麼人，連夜跑路了。
沒人通知們這些姨娘，直到管家把大門鎖上，們在府里遍尋不到人，才明白自己被拋棄了。
當天夜里，府里來了一伙匪徒，他們見人就殺，把田府翻了個底朝天。
萬幸姐姐知道一狗，自己悄鉆狗逃了出來。
不敢回家見爹娘，只能來投靠我。
見陸川面無波，我張著個傻眼，咬咬牙往地上一跪。
「妹妹，陸鏢頭，求你們給我個活路，我已經了賤籍，哪怕讓我給妹妹當個婢子我都是認的。」
我嚇了一跳，趕去拉起來。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陸川坐在那里不如山，他抬眼盯著姐姐，見姐姐非要讓我給個話才起，冷笑一聲道：
「今日見到你我就覺得奇怪，現在想來姨姐你果然不是好相與的。
「這哪是我們不給你活路，分明是你不給你妹妹活路，讓外頭知道姐姐跪妹妹，杏兒還做不做人？
「我帶你回來是看在杏兒的面子上，你若再使這些田府學來的腌臜手段對付我們，送你回趟田府也不是什麼難事。」
姐姐見陸川撂了狠話，眼里全是驚慌。
趕從地上起來，「是我糊涂了，對不住你們，我只是太怕了。
「以前是我妄想榮華富貴走錯了路，現在我遭了這麼一茬罪，只想好好活著。」
11
姐姐還是留了下來。
母親生我傷了子，我從小就是姐姐帶著的。
二叔家虎子不懂事，喜歡喊我病秧子，都是姐姐給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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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姐姐在我眼里就像一個行俠仗義的俠。
我雖然恨拎不清，但我也心疼。
總歸……是自己的姐姐。
有些事還是要說清的，我們不可能一直留著。
過完這個年，得自己想辦法討生活，回娘家還是自己租個院子，到底不能一直跟著自己的妹妹、妹夫生活。
姐姐一口答應。
盡管如此，我不得不承認，的突然出現讓我心里藏了一的不痛快。
我下意識和比較，哪怕陸川的目在姐姐上多停一瞬都會讓我心驚跳。
畢竟當初和陸川定親的不是我，是。
我甚至……開始害怕會奪走我平靜的生活。
「我可真壞。
我怎麼能這麼想。」
我心想。
我從西屋搬出來，和陸川一起住在堂屋。
西屋。
我和姐姐一起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