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覺怎麼樣,我帶了宮里的醫,特地來幫你看看。」
我整個人還在懵怔的狀態里,蘇玉妍已經微笑著朝后招了招手。
一個男人立馬走進來,跪地叩拜。
蘇玉妍吩咐他:「抬起頭來,讓妹妹看看你的臉。」
男人照做。
我正不明所以。
然而,視線掃過去的剎那,我猛地愣住了。
這不是給我符紙的道士嗎!
他怎麼在這里?
蘇玉妍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神。
但頃刻間,我已經想明白了。
我被騙了!
16
男人裝模作樣地幫我診了脈,回頭稟告傅景元。
「王爺,王妃這是服了毒啊,究竟是什麼事,竟讓王妃主尋死?」
傅景元一聽,臉上本就不多的擔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樓綃,這一招你到底還要用多久?你明明最了解我的。
「你若是直接死了,我興許還能看得起你,可你一次次用假死的方式奪寵,當真讓我厭惡至極!」
mdash;mdash;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當初,我和傅景元最好時,他也曾向我訴說過他的心事。
他說自己明明是皇后所出,但地位卻遠不如其他皇子。
這都是因為皇后不屑于爭寵,而后宮的其他人又太有手段。
或許是在這上面吃過虧,他瞧不起任何為了恩寵使盡手段的人。
而現在,他認定了我就是這樣的人。
「樓綃mdash;mdash;」
傅景元板著臉喊我。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這樣胡鬧,我真的會休了你。」
我撇過臉去。
不想聽他說話,也不想解釋什麼。
畢竟,他連我最重要的都沒相信過。
又能相信其他的什麼呢?
17
傅景元和蘇玉妍走后,我躺在床上,沒忍住自嘲地苦笑起來。
本以為離回家只有一步之遙,原來又是一場水中撈月。
這時,小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小菱頭瞅了一眼,一看是蘇玉妍去而復返了,整個人就像被踩到尾,渾炸的貓。
「怎麼又是你?我們這兒可不是草船,想犯賤上其他地方去!」
蘇玉妍理也不理,只是看著我道:「自甘下賤的人才會跟下人拌,妹妹,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小菱又想沖出去。
我輕輕拉住的手,示意別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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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菱氣得厲害,但向來聽我的,又瞪了蘇玉妍一眼,才著的胳膊出去。
蘇玉妍撣撣袖子,像撣掉什麼臟東西一樣。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后,也不裝清冷了,抱著臂,笑呵呵地問我:
「妹妹覺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看著的眼睛。
一邊裝著人淡如,說自己不屑于搶任何東西。
一邊跟我作對。
「如果只是為了嫁給齊王hellip;hellip;那你明明可以直接說,我相信他不會拒絕你。」
蘇玉妍聞言,輕飄飄地笑了一聲。
「白月是不會爭搶任何東西的,妹妹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更何況景元對你并非無,我若認真跟你爭,反倒沒什麼勝算。
「所以,我要讓他自己心生憐憫、愧疚、心疼hellip;hellip;然后主把我想要的東西送到我手上。」
「所以你就故意找人在你們聽戲的時候說那些話?」
蘇玉妍無比驚訝:「你怎麼猜到的?」
「很難猜嗎?」
誰膽子再大,也不會在公共場合辱公主。
更何況,那兩人除了被吊起來外,毫發無損。
蘇玉妍聽完,繼續掩笑。
「妹妹啊妹妹,說你聰明,你還聰明的,但說你蠢,你是真的蠢的,你說你都能猜到這些,怎麼會想出『穿越』這種爛借口呢?
「景元當玩笑講給我聽的時候,我差點沒繃住。
「我就隨便找了個人誆你,你就立馬信了。
「妹妹,你不會演著演著自己都當真了吧?」
笑得肩膀。
我并沒有回答。
我只是驟然意識到一件事。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傅景元早就把我的當笑話講給聽了。
18
經此一事后,回家忽然像變得遙遙無期了一樣。
我已經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卻還是回不去。
難道我就要永遠被困死在這里了嗎?
這個念頭讓我很惆悵。
我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覺hellip;hellip;
小菱怕我想不開,看我看得越發。
就這樣又過去月余。
我每天都無打采的,不想邁出小院一步。
直到某天皇帝微服出訪,路過這里,傅景元要設家宴招待他,而王府主母必須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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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又從小院重新踏了出去。
礙著明面上的關系,我和傅景元只能坐在一起。
傅景元這人實在奇怪。
從前他總在我面前說,皇帝沉迷,寵妾滅妻,還讓人和親,本不是明君。
可真到皇帝面前了,他又顯得畢恭畢敬。
上頭只是說了一句:「看見你二人琴瑟和鳴,我就放心了。」
傅景元就連連點頭,不停地為我夾菜。
可我一筷子都不想。
他忍無可忍,從齒里出聲音:
「樓綃,別在這種場合找難堪。」
我呵笑一聲:「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和你相看兩生厭的人坐在你旁邊,而你此生摯的人卻只能坐在另一邊。」
我說著看向對面。
蘇玉妍今日也在,表面上跟皇帝談天說地,實則目一直在我和傅景元上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