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娘把嫁妝單子給我,讓我仔細看看,心里有個數。
那二百萬兩銀子換金子,已經裝箱,并未寫在嫁妝單子上。
「這次酒宴收的禮金,你伯父已經送出消息,全部給你。」
「伯娘……」
我驚詫出聲。
這是利用我和季潤辭的婚事,為太子斂財?
拒絕已經來不及,我與季潤辭已經被架在火上。
他們還找了一個十分得的理由和借口。
為我這個侄添妝。
我私下與季潤辭見面,說起這事。
他倒是已經看開:「從決定娶你那天起,我便已經想到今日這個局面,給多你便拿多,往后都歸你。」
「不拿出來給……」我言又止。
是了,只要這些銀子在我手里,不給出去,說破天去,也是謝家看重我,看重于王府的親事。
若將來有人要查……
我忽然間想到,或許這也是季潤辭、太子殿下他們,為幕后之人挖的坑。
讓那些人覺得,名為我的嫁妝,實際是太子斂財,到時朝堂上彈劾,皇上會不會以此清算我的嫁妝……
我輕輕松口氣:「那我可真的都收下了。」
「收下吧。」
是添妝禮,多到讓我驚嘆。
各家太太夫人們出手,都是好幾套頂頂耀眼奪目的頭面,瓔珞、手鐲,上頭的寶石碩大毫無雜質。
早年,我絞盡腦都想不出它們麗非凡的樣子。
如今多到堆滿幾間屋子。
盼兒吞著口水:「小姐、小姐,您發財了。」
何止發財,是發大財了。
更不要說伯娘置辦的嫁妝,各家嬸娘、伯母皆有添置。
父親為了彌補送來十幾箱子珍寶。
東西我收下,原諒就算了吧。
四月十九,我從謝家風風出嫁,季潤辭前來接親,我們并未拜堂,亦未圓房。
他很是忙碌,我的嫁妝就多到裝好幾船,先走水路再馬車,隨行鏢局都請好幾個,只為把我的嫁妝順利帶回京城。
我若有心等他,晚上總能見上一面。
我察覺,但凡我等他歸來,說上幾句話,牽住他的手,趁著無人親他,他回應的同時心跳極快。
他的歡喜藏在來時加快的腳步,離開時的好幾次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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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們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已經把我所有嫁妝全部裝箱封鎖。
出發那日,伯娘拉著我的手。
「此去經年,你與世子爺要好好過日子。」
謝家人都知曉,我不會再回來了。
父親站在伯父邊,似有話要說,我只與他行禮:「父親往后保重。」
多數人揮淚離別,我冷心薄,連眉都沒蹙,甚至還帶著竊喜。
尤其是季潤辭握住我的手,帶著我上船,紅著臉無視長輩們揶揄低笑聲,帶著我回廂房。
他手心都是汗,我亦然。
船已啟。
就我們兩個的廂房里,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他將我擁懷中,低聲道:「我定不負你,莫怕。」
我怎麼會怕,我高興著呢。
17
窗上的日子愜意舒適。
長輩們不用我去問安行禮,更不用我前去伺候。
與季潤辭在屋子里寫寫畫畫,或依偎在一看書。
我們都清楚,這樣閑適的日子,等到京城便會很很。
他有他的事要忙,我也有我要學的東西。
能在夜深人靜依偎在一,說說己話,都已是幸福之事。
長輩們不來打擾,我卻不能不懂規矩,請安不了,關懷也不了,也要揣們的,暗中琢磨往后要如何相。
出來了,等到京城,們能提點我一二,總比我自己琢磨好很多。
也因為季潤辭對我的看重、喜太過于明顯,所以們不曾刁難,亦不曾苛刻,見面笑得很是慈睦。
比起我時不時手腳,主親吻摟抱,季潤辭倒是端得住,好幾次差點一即發,他都能漲紅著臉走到一邊灌幾壺冷水,然后哀怨地看著我。
好幾個清晨他躲著不見人,書硯眉頭蹙看著我言又止。
我知曉是為什麼。
無非是白日里沒做完的事,季潤辭在夢里做了。
我也不覺得主些有錯。
我們如今房也使得。
他清風朗月,溫潤如玉,講究君子風范,我若是不主些,等他主得到何年何月?
我們這般天差地別的份,我若不籠絡住他的心、他的,他不護著我,往后日子要如何去過?
即便我心眼再多,心思再深,高門大宅,沒有丈夫的維護日子艱難程度,我想都不敢去想。
「再過兩日就要坐馬車,到時你與我一馬車嗎?」我依偎在季潤辭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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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扭子,偏頭去問他。
他修長的手掐住我的腰,低著不許我。
面上是難忍、眸中有藏不住的,耳朵通紅。
他難以忍耐地將我摁在懷中親了又親,惱恨道:「你這般招我,我敢跟你獨?」
我雙眸漾漾地看著他。
季潤辭深深吸氣又吸氣,才啞聲道:「只恨不得今日便是拜堂親之日。」
「然后呢?」我蔫壞地問他。
手也不老實。
他面痛苦:「他日定百倍還之。」
我笑得雙肩輕。
「屆時還請相公……」
我在他耳邊低語。
季潤辭瞬間雙眼赤紅,咬牙切齒:「謝怡,你等著!」
坐馬車后,因著馬車小,我嫁妝實在是多,隨行人也多,季潤辭便騎馬隨行在馬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