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失誤，勾錯我和另一孩的魂魄。
當聽到我是相府千金時，孩搶走我的。
「對不住啦！我也想會一下丫鬟群的滋味！」
我被迫進了的，每天都要讀書，考試。
可不知道，現在才是最好的時代。
我們那里，是一個吃人的社會。
1
「姐姐，你真的有丫鬟啊？」
「有幾個丫鬟伺候你？」
我低著頭，有點不敢去看邊的年輕孩。
眼圈涂得漆黑，比喝了人還紅。
一頭及肩發，竟然是五六的。
而且穿的服也非常奇怪。
一件黑的小，服上畫著個白的骷髏頭，出一大截白的細腰。
鬼差說來一千年后的世界。
今年剛十六歲，周小雅。
和我一樣，都是被鬼差勾錯魂枉死的。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是個啞？」
孩突然彎腰，把頭湊到我臉前。
我這才發現，的眼珠子竟然是藍的。
「咳，咳咳」
我被嚇得后退一步，為了不讓再靠近，趕忙回答的話：
「我院里有二十個丫頭伺候。」
周小雅猛然瞪大眼睛，激得一把抓住我手腕：
「多？」
「你說多來著？」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
「按規矩，府里的小姐爺，都是四個一等大丫鬟，八個二等丫鬟，八個三等丫鬟。」
「再有干活的婆子仆婦十幾個，怎麼了？」
周小雅倒一口冷氣：
「天哪，要這麼多人伺候嗎？」
「你這過的都是什麼神仙般的日子啊！」
2
神仙般的日子嗎？
我苦笑一聲，垂下眼眸。
外祖家是清流名門，自小對母親教養極嚴。
從我有記憶開始，每日聽母親說得最多的兩個字，就是規矩。
吃飯有規矩，走路有規矩，睡覺有規矩，說話，也有規矩。
這些繁復嚴苛的規矩日復一日在我上，讓我不上氣，無法呼吸。
我常常在半夜驚醒，然后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青的床帳。
雖然很想到院子里走一走，但是我不敢。
半夜起床，是不合規矩的。
做了不合規矩的事，丫鬟們會被母親打手心、罰跪、飯。
那藤條用桐油泡過，堅韌結實。
我過自己一下。
力道很輕，手心卻立刻泛起紅痕。
Advertisement
我了手心，忍不住放慢腳步。
鬼差說，這是地府。
我還沒有見過地府的模樣呢。
我長到十五歲，出院門的日子屈指可數。
母親說大家閨秀，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然有失統。
「再往前走兩里路，就是往生之門了。」
「你們就當是做了個夢吧，等你們醒來，一切都會如常。」
鬼差撓了撓頭，神有些尷尬。
我和周小雅都是睡夢中被他勾來的。
好像是另一世界發生了洪災，有許多年輕孩淹死。
他要勾的魂實在太多，忙中出錯，把我倆給勾來了。
3
「走快點，走快點，別耽誤時間。」
可我不想走快。
地府雖是一片幽冥，到都昏暗暗霧沉沉，沒什麼好的風景。
最起碼在這里，我能隨地走路，說話。
這兒的空氣，是自由的。
「唉，我真羨慕你啊！」
周小雅長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嫉妒：
「人比人，氣死人！」
「我每天早上六點半就要起床去上學，每天一睜眼一閉眼，全是學習學習學習！」
「搞不懂學那些數理化，能賺幾塊錢？」
「我真是恨死上學了，恨不得炸掉我們學校！」
我有些吃驚：
「學校？」
「子也可以去學校嗎？」
周小雅耷拉著肩膀，重重哀嘆一聲：
「對啊，你說慘不慘？」
「我真羨慕你們，可以每天宅在家就行，不用上學，以后也不用上班。」
「小時候爹媽養，結婚了老公養。」
「一輩子除了吃喝玩樂，啥也不用干，這得多幸福啊！」
我都聽呆了。
子可以和男子一起上學堂，還能一起去工作。
子，甚至可以伍當兵，朝做？
4
一路上周小雅都在喋喋不休，抱怨自己無聊又乏味的生活。
我被描繪的社會所震懾，等走到往生之門前時，仍在發呆。
周小雅說的這些，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如此好又自由的時代，真的存在嗎？
「這就是往生之門了。」
「周小雅，你走左邊那個。」
「宋綺凌，你去右邊。」
「你們倆可小心點，千萬別走錯了。」
「要是走錯，這輩子都沒法換回來。」
鬼差見我愣神，很認真地囑咐了我們幾句。
周小雅不舍地牽住我的手：
「姐姐，我真舍不得你。」
Advertisement
母親對我管束很嚴，我所來往的也都是世家貴。
如我一般謹慎守禮，滿眼規矩。
像周小雅這般鮮活的孩，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所以我也停下腳步，想同認真告個別。
就在這時，周小雅猛然推了我一把，然后轉過就朝右邊的往生之門沖去。
等鬼差反應過來，想撲過去抓住時，只堪堪抓到了一片角。
周小雅暢快的笑聲回在幽冥之中：
「對不住啦，姐姐！」
「我也想過一下丫鬟群的生活！」
鬼差氣得差點暈過去：
「完蛋啦！」
「這可如何是好啊！」
「勾錯魂的人，五十年不可再被勾魂，這下全完了！」
5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半晌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周小雅搶了我的。
從此以后，才是宋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