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周小雅被架在火上，連同我的一起被活活燒死。
這夢太過真實，讓我止不住地發。
周小雅跑進我的世界后，我問過鬼差。
倘若我在的世界中出了意外，危及命，能否回到自己的世界中。
鬼差同地看著我：
「你們倆都不是短壽之人，沒那麼容易死。」
「如果有人出了意外，哪怕變植人，躺也得躺到七老八十。」
所以，我只能好好活著。
決不能讓別人發現，我不是周小雅。
想到這，我坐直的再次躺下。
現在時間還早，周小雅每天都是被媽揪著耳朵拖起來的。
「周小雅！今天開學第一天，你敢給老娘遲到！」
「砰！」
門被人暴力踢開，等周小雅媽媽掀開被子后，我才慢悠悠起床洗漱。
褪去大濃妝的周小雅，其實長得很漂亮。
皮白，連一個孔都看不到。
青春，本就是最好的化妝品。
我換上校服，心中既張又期待。
雖然有著周小雅的記憶，可這是我第一次上學。
不知道他們這兒的高中，到底是什麼樣子。
15
萬萬沒想到，開學第一天竟然就要考試。
老師說，這底考。
看到試卷，我兩眼一黑。
我試圖在周小雅的記憶中找尋知識。
可我發現，除了比我多認識些簡字和英語單詞外，其他東西一竅不通。
尤其是理化和數學，估計只有小學水平。
我自小子就十分要強，在京中素有才之名。
這場考試，怕是要全校倒數。
周小雅顯然已經習慣。
但我不是，不可能頂著倒數的名頭過一輩子。
昏頭昏腦寫了一天，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時，我有種掙囚籠的覺。
難怪周小雅不喜歡上學。
因為這些東西，是真的不會。
越學越不懂，越不懂越不想學。
學校里的差生，估計都是這樣陷惡循環。
現在，我也是一名差生了……
「喲，高中生，終于放學了？」
我剛走出校門口，幾個年輕的男就圍住了我。
花花綠綠的頭發，不倫不類的穿著。
有個男生頂著頭刺猬一樣的紫頭發，和鼻子上還打了環。
不只眼圈畫得很黑，連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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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是白天，大半夜看到，可以把人嚇死。
看到我，他咧一笑：
「老婆，你放學啦。」
16
老，老婆？
一道驚雷重重劈在我頭頂。
我猛然想起，周小雅是有男朋友的！
周小雅小時候，父母工作很忙，沒時間管。
自小在農村跟著爺爺長大，上初中了才搬到城里。
樸素的穿著，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讓周小雅很快就為其他學生欺負嘲笑的對象。
為了不讓別人欺負自己，周小雅主加學校里的混混團。
初中三年，就跟著他們混了三年。
學會逃課，上網，煙，喝酒，談。
績，自然也是一塌糊涂。
而眼前這個打扮得像鬼一樣的男孩，就是周小雅最新的男朋友，張斌。
張斌出手，十分自然地摟住我的肩膀：
「老婆，你怎麼把頭發染黑了，之前那樣多好看。」
「啊！」
我尖一聲朝后跳了兩步，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張斌拍拍口，有些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老婆，你咋了？」
我被「老婆」這個稱呼臊得抬不起頭：
「對不起，我想起我家里有事，我要馬上回去！」
說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背起書包就朝街上跑去。
這些男孩孩真的太可怕了。
周小雅，到底給我埋了多雷啊！
17
心事重重走回家，我開始認真思考。
到底怎麼樣，才能不著痕跡地改變自己？
突然改邪歸正，恐怕周小雅父母要懷疑我不對勁。
「砰！」
對門的男生剛推開門，看到我后眉頭一皺，又把門給關上了。
這男生我認識，是我同班同學，池彥。
他媽媽是二中的老師，爸爸是政教主任。
我能進二中，就是靠他爸爸幫的忙。
作為多年的老鄰居，池彥對我的厭惡，明晃晃寫在臉上。
我靈機一，到家后重重把書包砸在茶幾上。
「氣死我了！他憑什麼看不起我！」
周小雅媽媽輕飄飄地抬起眼皮：
「咋啦，又是誰惹到你了？」
我「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水，夸張地打了個嗝。
這要是在以前，被母親看到我如此失禮，最也要罰抄一遍《禮記》。
可周小雅爸媽卻都習以為常。
心底涌上淡淡的喜悅，就像泉底冒出一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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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破碎，散發出清新的味道。
那味道，自由。
我雙手叉腰，努力表演著生氣：
「就是那個池彥！」
「他嫌棄我，說我是蠢貨，還說我這輩子都考不上及格線！」
「不就是全班第一名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那是笨嗎？我只是不想讀而已！」
「要是我認真起來，我怕嚇死他！」
18
周小雅媽媽聽得直翻白眼：
「喲，那你倒是認真一個看看，看能不能嚇死我們？」
「人家池彥說的話，也沒錯。」
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一拍桌子跳起：
「認真就認真！」
「下次考試，我要是不及格，我就，我就把屋里那些首飾全扔了！」
所有項鏈和手鏈上，不是骷髏頭，就是蜘蛛、眼珠子。
周小雅好像管這些東西什麼，哥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