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彤原本是母親的丫鬟。
母親理完周小雅屋中的丫鬟，又不放心新人，將自己慣用的幾個丫鬟撥到了院中。
所以，仍不能放松警惕。
23
周小雅支使秋彤去端茶水，等一走，便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
我托腮看著，語氣淡漠：
「你的針還沒扎夠嗎？」
「等秋彤回來撞見，那四十九針你怕是要扎完。」
周小雅哀嘆一聲，將臉埋進枕頭中：
「剛剛沉肩背走半天，我都要累死了！」
「我想我媽了，你母親真不是人！」
我冷笑一聲：
「你搶了我的母親，還有臉說這話？」
周小雅頓時語塞，抬起頭訕訕地瞄了我一眼：
「對不起……」
我走到床鋪前，極為認真地盯著的眼睛。
「鬼差說過，你我壽未盡。」
「哪怕我們✂️腕，上吊，溺水，也不會死。」
「可能會變癱子，也可能變植人。」
「你要是不想在床上躺一輩子，從今天開始就要好好扮演我。」
周小雅徹底慌了，出手試圖抓住我：
「什麼意思！」
「我只是來驗一下的，我回不去了嗎？」
我看著，一字一句說道：
「周小雅，從現在開始，你只能是宋綺凌。」
「你如果不想再招來青云觀主，就按照我以前的方式，好好活著。」
「你有我的記憶，應該知道怎麼做才不會讓人懷疑。」
24
周小雅不敢放聲哭，只能將頭埋在膝蓋中，小聲哽咽：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的！」
「我只是想當幾天小姐而已，等我當夠了我就會回家的。」
「我，我想吃冰淇淋，想打游戲，想看電影，還想去游樂場玩……」
「嗚嗚嗚，我想我爸媽了……」
在他們那個時代，周小雅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
可在我們這，已經到婚的年齡了。
以前，可以和父母吵架，可以逃課，可以早。
未來不管考不考得上大學，日子都能過。
他們那兒的人甚至可以自由離婚。
我看過社會新聞，新聞上還有個人結婚后生了三個孩子，可沒有一個孩子是丈夫的。
每天出現的新聞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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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城市，等眾人忘這件事，依然能好好活著。
而我們，被禮教和規矩束縛著。
行差踏錯半步，便是毀了一生。
我們，沒有犯錯的自由。
周小雅以前不懂這個道理，但是現在，必須懂。
「周小雅，你聽我說。」
「我很了解母親，為避免夜長夢多，此事外揚，會盡早給你定親。」
「你，很快就要婚了……」
周小雅猛然抬起頭，抖了半晌，才著嗓音問道：
「要，要是嫁得不好，我能離婚嗎？」
我垂下眼睫，不敢去看的眼睛：
「不能。」
不管是寵妾滅妻，家暴，賭錢，都不能離婚。
宋家兒，沒有和離的先例。
25
我坐在窗明幾凈的教室里，認真聽老師講著題。
雖然已經上學半個月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激。
我們班主任是生，育老師是生，就連校長，都是的。
在這兒，不管你是男人還是人。
只要你足夠努力，就能發發熱。
你不用承擔宗族榮辱，不用怕自己犯錯連累族中姐妹。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
上個周末，我還跟爸爸媽媽去營了。
在風景秀麗的湖邊，支起烤爐，吃著許多我從未見過的食。
周小雅說以前看電視劇，特別羨慕古代的大小姐可以在亭子里烤鹿吃。
我看著燒烤架上的各種類和海鮮，還有桌上琳瑯滿目的蛋糕水果，實在是不能理解。
這不比在涼亭中烤個鹿吃強多了？
我們那沒有冰箱，沒有火車飛機，更沒有快遞。
不像現在，打開手機，就能買到全球各地的食。
爸媽說如果我考試考得好，等過了期末，就帶我去國外玩。
而我之前活了十五年，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城郊的青云觀。
周小雅到底在羨慕我什麼？
「周小雅，這道題你來解。」
數學老師見我走神，直接喊了我的名字。
等我解出題后，他才滿意地扶了扶眼鏡：
「進步不小，但還需要繼續努力。」
因為被老師表揚，放學后我的心也很不錯。
直到，被人堵在偏僻的街角。
26
張斌臉沉，手中把玩著一把工刀：
「喲，我們的高中生終于肯出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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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墻上，手心滲出了汗：
「張斌，你想干嘛？」
「呸！」
張斌朝地上吐出一口濃痰：
「你甩了老子，還敢問老子要干嘛？」
張斌帶了五個人，三男兩。
怎麼看，我都不是對手。
我暗自苦，臉上卻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爸媽打了我一頓，不許我談。」
「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和你提分手的。」
張斌十分不屑，將刀拋在空中耍了個刀花：
「怎麼，你對我的就這麼脆弱？」
鬼畜年的世界，你永遠不懂。
周小雅到底為什麼要和這種人談！
我一邊和張斌說話，一邊悄悄打開手機。
之前為了安全起見，我在手機中存了段非常刺耳的報警鈴聲。
「嘀嗚嘀嗚～」
鈴聲突兀響起，張斌幾人都嚇了一大跳。
「看，警察！」
趁著他扭頭的工夫，我一把推開他朝前拼命跑去。
27
跑到大街上后，張斌幾人不敢再追。
他不甘地朝我揚了揚手中的匕首，眼神森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