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下盤算著,心是無道大忌,道心一破,后果不堪設想。
輕則修煉難上加難,重則道力被毀。
相比于宗門劍修們至真至純的心,我對自己并不自信。
畢竟我是個異類。
偶爾我也會懷疑,無道是不是給我的師門下了蠱,一個個跑去猛修,一修就是一個大種。
深的書足足能寫滿整個師門。
除了我mdash;mdash;
好似差我這本就能湊個大團圓。
不是出書的上限,而是師門人數的上限。
如此扭曲簡單的事實擺在我的面前,著實令我唏噓。
要不怎麼說我是師門異類呢?我心安理得地給「無道」三個字畫了大叉。
不是無道修不起,而是多道更有價比。
04
師姐來尋我時,我正在樹下練劍。
傅梨昏迷至今,蘇醒后臉蒼白,眼中的沉郁困頓幾乎要溢出來。
「瑤瑤,我帶你下山歷練,」傅梨咳嗽了一聲,顯然重傷未愈,「你早該歷練了,怪我,耽擱的時間太久了。」
你看,這就是我的大師姐傅梨,縱使心一同遭了巨大的折磨,也不忘外頭還有一個我。
所以我斷然拒絕。
「師姐,」我可憐地瞧著,「我自己可以下山的,你就讓我自己去嘛!」
其實旁的宗門弟子都是獨自歷練,我如此特殊也是因為我的師兄姐溺他們眼里弱小的小師妹。
師姐總是覺得我在外面會遇到什麼危險,而我只能靠一劍劈斷院子里那棵千年鐵樺證明自己。
鐵樺的斷口整整齊齊。
傅梨的作微微一滯,表迷幻。
還想開口再說些什麼,下一秒卻被口的疼痛震得撐著劍大口氣。
北荒的幻境讓傅梨傷筋骨,一時半會兒還緩不過來。
許久才我的頭,說:「是師姐不好。」
師姐沒有不好,一向傲骨錚錚不愿低頭的大師姐只會對的小師妹留下丁點溫。
我一下山,早早等在山腳的俊秀年立即跑上前。
他熱切地湊到我的邊,一腦地將些奇珍塞到我的懷里,像條搖著尾的小狗。
我微微一笑,接了他的討好,順帶站在原地了,心寬道:
「等久了吧?」
他紅了耳朵,一個勁兒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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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到這里,沒事的,瑤瑤,你是劍修,自然是辛苦些的。」
我看他的目帶上了欣賞。
他殷勤地更賣力了。
年送了我一程,依依不舍。
「瑤瑤,我要回宗門了,你路上小心。」
我含蓄地微笑,點頭,目送他離開。
拐過下一條山路。
另一個高挑清冷的年倚著墻,靜靜地和我對視。
我抬頭沖他莞爾一笑:「等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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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十八彎,等著的人彎彎不一樣。
這就是我一個人下山的。
無需師兄、師姐費心勞。
四海之皆兄弟。
這是多道給我上的第一課。
對此,我理所當然道:「人在江湖走,怎麼會沒兩個朋友?」
05
修多道不是個易事。
我不僅要背著師門修,還得修得進,修得出人頭地。
我的野心遠不止于此。
我要修九州八荒第一劍。
多道是一條極適合我的路。
盡管修真界給予它「歪道」一說,我依舊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這條路。
偶爾大師兄頂著他那張「高嶺之花」臉來教我劍法,我都一一以各種理由躲過去。
唯一知道我劍力非常的傅梨又去閉關治傷了。
時間久了,道訣宗云衡真人座下的小弟子虛弱,提把劍就能累死的謠言傳遍修真界。
我不知道誰這麼缺德。
說我天賦太低,不適合練劍,在人均高手的道訣宗中苦苦掙扎。
即便為名義上的師門之恥,師兄、師姐也從未嫌棄我,反而想法子從四海八荒尋找靈丹妙藥,試圖給我開辟天賦。
這天,二師姐來給我送些東西,皺著眉看著我的劍。
「小師妹,你的劍hellip;hellip;
「怎麼同上次的那把不一樣?」
我當即神一凜,湊到二師姐邊將腦袋靠在的上蹭了又蹭。
「師姐。」我放了語氣。
二師姐輕咳一聲,耳朵尖尖染上薄紅。
「說話就說話,好端端的,撒做什麼呢?」
被這麼一打岔,二師姐不再關注我的劍。
我松了口氣。
好險,差點被看出端倪。
有這麼個說法,劍修的劍是老婆,劍修往往劍如命,恨不能抱著劍睡覺,因為對劍的知格外敏銳。
一個劍修一生會擁有一把與他無比契合的劍,帶著他走上劍道,生死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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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一樣,我修的是多道,我有十八個「老婆」。
我天天不知道抱著誰睡覺,所以干脆著來,一個星期換一把劍。
劍修史上從未出現過如此形,我不會冒險舞劍舞到同門面前。
我早說了,我們修多道的,真的很不容易。
06
劍修在外的形象以高冷居多。
唯有我是個特例。
見人總帶著笑,看上去非常好相。
師兄、師姐不用商量,果斷推選我為「道訣宗形象大使」。
不為別的,因為這張臉實在和善,打破了修真界劍修的刻板印象。
看看,一張善良中帶著溫和,溫和中更顯善良的小臉蛋多麼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