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爾痛苦地閉上眼睛，頓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小丫頭，但愿你不會被人類如此對待。這個傷口是永遠不會愈合的。」
我愣住，但是我的傷口愈合了。
真真實實。
那種藥草是什麼，艾德里知道！
我甚至懷疑，所有人類里面，只有艾德里知道。
「嘶mdash;mdash;」雷爾還是沒忍住，痛呼出聲，我靠近雷爾，低下頭去看他脖子上的傷。
雷爾側過頭擋住我的視線，不大自然，「沒什麼好看的。」
「我也被人類用鋼刺傷過。」
「小丫頭？你？」
雷爾左右看了看我：「你上沒有傷口。」
「它愈合了。」
「不可能，鋼造的傷口，永遠不可能愈合！」
我堅定地看向雷爾：「真的mdash;mdash;」
「哈哈哈，小丫頭，我知道你想安我，但不必撒謊。」雷爾毫不相信我的話，不以為意地大笑，「傷口是雄的勛章，懂嗎？」
我沒辦法說服雷爾，只能作罷。
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因為雨天氣的到來，雷爾的傷口作痛，不能飛行。
我這才知道，雷爾當時也正是為了躲避雨天氣，才偏離了遷徙路線，到了我這里。
又過了三天，天氣開始放晴。
雷爾重新神抖擻起來，就在我們打算離開的時候，不遠的叢林響起了一陣窸窣聲mdash;mdash;
「小丫頭，有人類的氣息。」雷爾警惕地看向四周，「小心，跟在我后面。」
我看了看雷爾龐大的軀，又看了看我。
但凡那個人類不是瞎子，就一定能看到我們兩個。
雷爾伏低，將翅膀下，我學著他的樣子，靜靜地等著。
人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
雷爾的表揚起，眼中那的，逐漸膨脹。
「怎麼可能啊，一條龍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人類自投羅網？」
「就是啊，只怕龍族是不得人族自相殘殺呢。」
「聽說那個村長，艾德里的，當初是為了村民，自愿去暗殺巨龍的，沒想到巨龍竟然放他回來，他們村民就是因為這個，才覺得能挾制巨龍的吧。」
「可惜那個村長就要被活活燒死了。」
我怔住了，艾德里？
活活燒死？
那群人的聲音已經開始變遠，雷爾抓住時機，騰空而起，用翅膀砍斷了前方的樹木，用龍息燒干凈阻擋視線的樹葉。
Advertisement
那兩個人，就這麼完全暴了出來。
「什mdash;mdash;什麼mdash;mdash;」
「是龍，龍mdash;mdash;」
雷爾的眼睛發亮，我還來不及說話，他一道龍息噴了出來。
那兩個人類瞬間被烈焰燒了灰燼，只剩一地黑的末。
「雷爾！」我驚詫地喊，「你mdash;mdash;」
雷爾回過頭，得意地看著我。
那表好像在說：怎麼樣，哥厲害吧？
我無奈：「雷爾，他們并沒有傷害我們，我們hellip;hellip;或許不需要傷害他們hellip;hellip;」
雷爾似乎很意外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小丫頭，你可是生吞了一個人！」
我：hellip;hellip;
「雷爾，我可能hellip;hellip;暫時不能和你一起回龍族。」
只是猶豫了片刻，我還是決定要去看一看艾德里的況。
那群詐的人能將艾德里騙到我這里來送死，自然也能做出來以他命來要挾我的事。
最起碼看在他曾經治療了我的事上，我也不能不管。
「怎麼了？」雷爾奇怪地看著我，「你有什麼事？」
我不能把艾德里的事告訴雷爾。
雷爾對于人類的敵意很大。
「我mdash;mdash;」
「小丫頭，剛剛那兩個人類說什麼一條龍，說的不會是你吧？」雷爾忽然反應了過來。
我僵在原地，張地解釋：「雷爾，其實hellip;hellip;」
「你騙了我？」雷爾向后退了兩步，謹慎地看著我。
我垂下眼睛：「艾德里是個很好的人類。」
雷爾一恨鐵不鋼的語氣：「你難道真的要回去？去找那個人類？」
「他是不同的mdash;mdash;」
「不同？」雷爾冷笑，打斷我的話，「如何不同？你現在就要去人類那里送死了，如何不同？」
「雷爾，他治好了我的傷口，那個鋼長矛造的傷口！我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mdash;mdash;被其他人類殺死。
「況且，艾德里知道哪種草藥可以治療這種傷口！」
「是嗎？」雷爾毫不相信我說的話，「我只看到，他現在要著你去送死。」
Advertisement
「小丫頭，那些人類已經擺好了陷阱，只等你過去，只要你去了，你就會死在那里。
「人族，以殺死巨龍為榮耀，還記得嗎？
「別做夢了，小丫頭，跟著我回龍族，那里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雷爾的勸說，沒有讓我搖半分。
我毅然決定要回去。
「小丫頭，你如果要回去送死，我不會等你。」雷爾咬牙說，「我必須要盡快和遷徙的龍族會合，而你，沒有了引路的龍，將永遠不可能找到龍族。」
「你要為了區區一個人類，放棄整個龍族，甚至自己的生命？」
雷爾的話，讓我窒住。
雷爾走了，我按照原路返回。
路過懸崖上的巢時，我才看到巢口已經布滿了各種人類利。
人類顯然已經來過了。
炙烘烤著大地，地面上的一草一木都無比地清晰。
很快，我就看到了艾德里。
他被綁在一個高高的木柴堆上面，木柴堆四周，是尖頭朝上的鐵矛。
艾德里雙眸閉，上纏著布帶，手腕反綁于后，雙腳也被人手腕的鐵鏈子銬住，和他腳底下的木柴連在了一起。
那頭飄逸的金發變得躁蓬，上的衫也臟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