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氣急敗壞地拉著我走到一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停在我的右手手臂上。
他幾乎是瞬間紅了眼，「肯定很疼吧？」
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沈疆又馬上干眼淚質問：「姐夫還有爹娘是怎麼同意你來的？」
我對此很不滿，并且覺得沈疆讀的書都讀到了狗肚子里。
怎麼李寒山就是姐夫，到我這個親姐這就是「你你你」的？
難不李寒山真會灌迷魂藥？
還沒等我說話，那邊便有人沈疆的名字，他答應了一聲又看向我說：「你回營里好好待著，我忙完就過來找你。」
也沒等我點頭，便急匆匆地跑走了。
無所謂，我會原諒。
畢竟沒什麼比我見到沈疆還要讓我高興的了。
謝大娘見我過來遞了手帕給我，「怎麼高興得連自己哭了都不知道？」
那天沈疆來找我說了許久的話，他說自己立下了不戰功，只是年紀小，大將軍還把他放在邊帶著。
又說李寒山其實還在參與戰事，雖然隔得遠，信息流有些不方便，但他大局看得準，大多數計策也能用。
他越說我便越心安。
「那還要打多久呢？」
沈疆齜著大牙笑，「大將軍說快了，就這一兩個月了。」
他把頭靠在我肩膀上，著天上清冷的月亮說：「我答應你的事馬上就要實現了，我會讓你跟爹娘過上好日子的，到時候去了京城，姐夫那邊的人不敢隨便瞧不起你的。」
我紅著眼笑了沒說話，而沈疆卻已經倒在我肩上睡著了。
17.
但話說得簡單，實際作卻很難。
畢竟打了幾年的仗，雙方都付出了許多，越是快輸的時候，對方越要破釜沉舟。
謝大娘幾乎好幾天沒怎麼好好休息過，娘子軍的名聲越來越大，慕名而來的人也越來越多，而我了營里的老人。
李寒山信里總是說些開心輕松的事，說我爹娘在京城開了個小飯館，生意還不錯，說顧叔添了個胖乎乎的孫子，鬧騰得不行，局勢穩定了不，大家生活都開始走向正常。
但我翻來覆去地看了兩三遍，還是沒瞧見他說自己如何。
只有最下角他寫的兩個字：「平安。」
我皺著眉回信，心里盤算著回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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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等我算明白，敵方便開始了反撲。
深夜，大家迅速拿起了武，等我們到達時，已經是戰火沖天，那子熱氣把我的臉整得通紅，我與沈疆肩而過，他扔給我一把刀，只有看我一眼的時間便沖到了最前面。
然后我看著他被人群包圍。
我又想起了李寒山的父母。
不能讓沈疆出事。
只要我殺得越多，攔住的人越多，他就越遠離危險。
我腦子里一直想著這個，還是周圍的哭聲把我喚回了現實，回頭一看，今晚已經打完了，而謝大娘倒在地上，大口地著氣。
我慌了神，扔掉了手上的東西跪到邊，幾乎是手足無措地按住的傷口，「找大夫啊，找大夫！」
謝大娘費力地抬起手來握住我，「春hellip;hellip;春意hellip;hellip;」
我定下神來看，謝大娘眼睛卻著天空，「好好帶著娘子軍hellip;hellip;咳咳咳hellip;hellip;把我跟溫致，還有爹埋在一塊hellip;hellip;」
說完這話已經花了的全部力氣，謝大娘眼里的也慢慢散了，只是笑著對大家說：「謝大娘不騙你們，真的馬上要結束了。」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沒人知道。
但大家只能這樣相信，不然熬不下去的。
18.
將謝大娘安置好，我又開始滿營找沈疆。
與彼此找了好幾圈又錯過的沈疆終于相遇后，我倆皆紅了眼，又哭又笑地看著對方。
沈疆先發制人：「你傷好了嗎，你就上了？」
我直接上前又又踢，確定沈疆上沒什麼大傷口，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疆笑了，「沈春意，你怎麼這麼傻啊？你不怕我姐夫以后找幾個小妾欺負死你啊？」
我不允許他詆毀李寒山，于是說道：「你懂個屁，你姐夫不得我馬上回去呢！」
沈疆又笑，「那你快回去。」
我看了看時間轉準備回營，頭也不回地說道：「不行，我得帶你一塊回京城呢。」
說完這話，我心想，我的背影一定很酷，話又說得斬釘截鐵，沈疆這小子一定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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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意，真是這世上最好的姐姐。
他一定是這樣想的。
謝大娘走后，娘子軍的整個氣氛都低落了不。
不過也跟他們說的差不多，戰事平緩了下來。
而沈疆，因為上次立了不功勞，又因為他的年紀，所有人都開始他「小沈將軍。」
我可太欣了，指著靠沈疆發家致富的夢想總算要實現了。
可每當這時候，我也常常會想起李寒山。
19.
其實李寒山這小子小時候的壞心眼最多了。
我們仨一起上山摘野果子時，沈疆突然勝負上來，非得跟李寒山比誰摘得更多。
說完也不等李寒山同意，他就跟個野猴子一樣躥了進去沒了影子。
我無意參與這場爭斗，可又想到若我一味偏心李寒山，對我的親弟弟實屬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