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族人本以為可以借此柳蕓出契券，卻不想柳蕓剛出府就撞見了青柳。
如今柳蕓在我府，他們一來怕柳蕓將契券給我，二來怕我帶著柳蕓去報，所以才帶著大批族人前來討人。
人心險惡，這些人為了錢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說不怕，自然是假的。
但若出半分膽怯，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我直腰板，站在臺階上低頭睨視，毫不懼老者的威脅之意。
「舉人娘子心善是件好事，」老者瞇了瞇眼，「但我這侄孫患有癔癥，叨嘮了舉人娘子實乃罪過，老夫這就領回家好好管教。」
「癔癥可治，我出崔氏，爺爺是太子太傅，父親是禮部尚書，伯父是當朝宰相。如今年關將至，我不日便要回京探娘家。我瞧我和這小姑娘頗有緣分，不如就由我帶回京城好好醫治。」
老者臉沉幾分。
他知曉我舉人娘子的份，也知道我出崔氏，但沒料到我娘家竟會有此背景。
不過，強龍難地頭蛇。
眼見到我這麼個茬，他也沒了方才的耐心。
「舉人娘子出高貴，何苦為了一個賤丫頭如此勞？」老者目兇朝我走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舉人娘子莫要為了個外人犯渾。」
話里話外，皆是威脅。
當真是，一點面也不顧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上前在老者旁輕聲說道，「您老見好就好，再貪心，可是會要命的。」
「我還要你這個小妮子教做事？」老者一臉不屑，「你出高貴又怎樣，不過就是個賤丫頭，要是真死了，你以為你的族人會給你討公道嗎？呵，丫頭最是下賤，一條爛命罷了！」
話已至此，再無談判的可能。
老者抬手就想讓后的壯漢出手，讓我死于之下。
可他到底是老了，手還沒抬起來，我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頸。
他想要反抗，卻被我定了，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任由我的匕首在他脖頸附近游走。
說起來，還得謝謝沈舟那個臭弟弟。
這點的手法，還是他教我的。
16
我手中有老者做人質，再加上點之，一時鎮住了那些蠢蠢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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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鎮不了多久，對金錢的極易沖破人的理智。
那些壯漢中，已經有人想要挑唆眾人一擁而上。
「我乃是京城貴，母親與皇后頗有，若我今日死在這里必會引起軒然大波，在場的諸位難辭其咎，怕是得秋后問斬。
「我倒是好奇，柳府那些家業是能分給你們多，竟讓你們罔顧王法在舉人門前聚眾鬧事？我看你們穿著簡樸，大多應該只是旁系子弟，該不會拼死拼活搶來的家業，還得孝敬給躲在后面福的嫡系子孫吧？
「我聽柳蕓說，被趕出府的時候，府里還有十幾萬兩銀錢，你們該不會連一千兩都沒分到吧？我說這老頭怎麼這麼積極，原來是中飽私囊啊。」
幾句話下去，方才還團結一心的人群已經起了爭執。
一時間場面熱鬧非凡，幾個年輕氣盛的家伙甚至還打了起來。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道雄渾的男聲。
「大家別被這個人騙了，就是想要咱們自相殘殺，等著太守趕來。
「咱們索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都殺了，到時候這府里的東西和柳蕓手里的契券都是咱們的了。
「天高皇帝遠，就算爹是皇上也不能拿咱們怎麼樣！」
我還想要繼續挑撥離間，一道影卻直沖我來。
人群紛紛擾擾，幾個財迷心竅的人隨之而。
柳蕓在人群中哭喊，說是愿意出契券，可那些人已經紅了眼。
我只會點，甚至點的手法都不老練，自然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不過，我留意到后方不斷飛來的暗石，這些石子不是打在壯漢上就是打在壯漢腳上，愣是沒讓那些壯漢近我半分。
想來，那家伙應該就躲在暗。
我默默松了口氣，一道影卻驟然起，手中的匕首直沖我的心臟，我堪堪躲過，后又出現一道影。
眼見刀尖就要扎我的口，暗的石子不偏不倚地打中了那人的手腕。
他吃痛地松開了手中的匕首，我立馬側準備跑到別，可他左手竟也拿著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尖徑直刺我的腹部。
那人還想刀捅我，卻被一粒石子頭。
另一人還想補上一刀，但刀子揮在半空便也被暗的石子取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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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太守終于帶著捕快姍姍來遲。
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書院子弟。
為首的正是李夫子，他提倡重用寒門子弟，倡導因材施教，培養各類人才，維護子財產繼承權，并提出理力利的治國之道。
他會來，我屬實沒想到。
但他能來，也就意味著柳蕓護住家業的希多了幾分。
可我有些暈眩，沒看清李夫子的模樣，只看到沈舟急匆匆地朝我跑來。
他穿著一白，寬松的袖在空中搖曳，像是一只飛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