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人。
為首的那個山賊沖著我大喊,要我出上的錢財。
我愣了愣,正在思忖著要不要先從這副里出來,把這些人殺了再鉆回去。
突然一個山賊惶恐地大了一聲:「頭兒,那的,是許三秋?」
「媽的,還真是,不是死了嗎?」
「這臭娘兒們之前讓我幫殺那個秀才,結果錢都沒給自個兒先死了。」
說著,一個黑影拿著大刀從小山上沖下來到我面前。
生銹的鐵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人惡狠狠道:「臭婊子,假死耍老子是吧?」
「老子今天就送你們歸西。」
說著,他揚起大刀就要往李溫鈺上砍。
我忙離許三秋的,控那把大刀,砍向了他自己的脖子。
濺了躺在地上的李溫鈺一。
小山坡上的其他山賊驚呼慘了幾聲,竄著往山林逃。
我重新鉆回許三秋的里,背著李溫鈺回了家。
茅屋早就被風刮得不樣子。
屋除了我施法護著的書籍之外,四都是狼藉的一片。
我用盡最后的妖力,將這里恢復原樣。
4
淋了一夜的雨,李溫鈺理所當然地病倒了。
以往是他照顧我,現在換我照顧他。
還沒當兩天人,我連走路都不練,更別提燒火做飯還有照顧他了。
僅有的妖力早就用得七七八八,也不知道得養到什麼時候才恢復。
當我端著一碗燒得焦黑的粥遞給李溫鈺時,他看著我輕輕笑出了聲。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去把碗搶過來,「我去趙大娘家給你要點,這個就別吃了。」
李溫鈺搖搖頭,舀了一勺焦黑的粥喝了一口,聲道:「只要是三秋給我做的,便是世間最味的食。」
「hellip;hellip;」
他毫不猶豫地將我做的粥喝完了,我卻不太高興得起來。
李溫鈺的人是許三秋,可我不是。
我只是一個占據了的妖。
而且hellip;hellip;
我咬了咬,思緒回到昨日的雨夜。
那個山賊說許三秋曾經買兇想要掉李溫鈺。
本不想嫁給他,甚至想要殺了他。
我單手撐著臉,愣愣地看著李溫鈺。
他長得是極好看的,眉目溫,一雙眼像是融了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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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也好聽,溫潤醇厚,卻不孱弱病氣。
若是換了上這布衫,任誰看都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
唯一的缺點就是,家里窮了些。
許三秋還沒死的時候,我曾見過。
許府是縣里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里面常常有許多別見不到的奇珍異寶。
所以我閑得無聊的時候,便喜歡溜到許家去看熱鬧。
許家家主許平禹,是個好的老頭子。
妾室娶了一房又一房,生了六個兒子八個兒。
我之所以對許三秋有些印象,不只是因為和我同名,還因為幾乎是所有人都可以欺辱的對象。
明明是個小姐,卻活得連丫鬟都不如。
每次溜到許府,不是看見是跪著在祠堂里罰站,就是被的幾個姐妹兄弟踩在腳底當狗一樣玩弄。
嫁給李溫鈺逃離許家,對來說應該不是一件壞事。
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許三秋會這麼抗拒嫁給他。
我咽了咽唾沫,問:「李溫鈺,你為什麼喜歡許hellip;hellip;喜歡我?」
李溫鈺愣了愣,他作輕地將我耳側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后,溫聲回我:「小三秋,你忘了嗎?」
「你小時候答應過我,要嫁給我做新娘子的。」
「hellip;hellip;」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別的牽絆。
5
我死了又活過來這件事,在村里早就傳了個遍。
大家對我敬而遠之,若不是李溫鈺人品在村里皆是有口皆碑的好,恐怕我早就被趕出了村子。
李溫鈺生病這段時間里,村里的左鄰右舍時常有人來探。
我也難得地和他們打了些許道,大概知曉了些許三秋和李溫鈺的事。
十多年前,許三秋的娘被賣到許家當丫鬟,沒過兩年就大著肚子回來了。
村里難免有閑言碎語,好在李溫鈺父母人好,經常接濟他們母。
許三秋和李溫鈺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
后來許三秋的娘病死了,李家原本是想收養,但許三秋不愿意。
跑去縣里告了,一通滴認親下來,許府被迫認下了這個兒。
后來李溫鈺父母在一次外出中意外去世,兩人便再也沒有了集。
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李溫鈺拿著曾經雙方父母給二人定下的婚書,到許府門前跪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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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求娶許三秋。
許三秋對許府來說本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許老爺索就大手一揮,允了這門婚事。
再怎麼聽,也是青梅竹馬終眷屬的故事。
趙大娘還苦口婆心地勸我:「三秋啊,溫鈺這個孩子才氣高,日后保準金榜題名。」
「咱村里多娃想嫁給他啊,但他就只非你不娶。」
「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hellip;hellip;」
越說,我心口某個位置便愈發疼。
心口酸酸的,還莫名有些惱怒的覺。
原來就是嫉妒的滋味。
我嫉妒李溫鈺這麼許三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