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噩耗是瞞不住的。沒出三天,滿城素縞,哭聲震天。

我們才知,蠻夷放棄了追逐南下的皇帝,提出與我朝分河兩治。

皇帝默許了。

蠻夷轉而集中銳攻打北部。鎮北軍的主力被蠻夷圍剿,斷了糧,連樹都挖了。皇帝卻置若罔聞,忙著修繕行宮,尋仙問藥。

老天沒有開眼。該死的沒死,不該死的輕飄飄地沒了,落在史書上不過寥寥幾筆。

十一月初,鎮北將軍耿慶戰死疆場,尸首被蠻夷擄去。

趙堰他們那支隊伍作為最后的援軍,被截殺在了半路上,已然全軍覆沒。

五萬鎮北軍只活了幾百人。鎮北將軍麾下的一名副將帶著傷兵們逃出包圍,投奔了皇室中唯一還在抵外敵的胤親王,奉命駐扎在此地。

可胤親王麾下只剩了不足兩萬將士,被蠻夷打得節節敗退,縱然抵死相抗,也如以卵擊石。

阜州之外,盡是蠻夷的鐵騎。

他們占據了渡口和要道,我們要被困死在這里了。

閉了屋門,坐在炕邊,看著染了白霜的窗戶,給阿姐喂了口熱水喝。

阿姐已經病了三天,高熱不退,失了魂般哭了醒,醒了哭,攢到現在的神氣全散了。

我來不及哭。這些天,我趁著城里還沒大,盡力買了些糧食,又買了紙錢,趁著阿姐昏睡過去,跟冬子在院里畫了兩個圈,給將軍和趙堰各自燒了一把紙錢。

回到屋里時,阿姐醒了,虛弱地喚著我:「二丫hellip;hellip;」

我忙握住的手:「阿姐,我在呢。」

直勾勾地盯著我,哆嗦了半天,突然出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哭著說:「姐害了你呀,姐不該讓你留下,姐害死你了,害死你了hellip;hellip;」

的手,哄孩子似的摟著拍拍:「不怪你,不怪你hellip;hellip;」

這怎麼能怪呢?在這世中,普通人是活下去就費盡了力氣。誰人能未卜先知,還不是走一步看一步。

我雙手的眼淚,學著小時我時的樣子,哼起了娘親教給我們的小調:

「九月里,菽麥黃,家家戶戶豆花香。

石碾白,梆子響,殷殷盼兒無病傷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15

蠻夷圍城后,缺糧了大問題。

阜州各地接連發了荒。更雪上加霜的是,蠻夷搶一城屠一城,堆積如山的尸散發出的和惡臭飄了百里,引來了瘟疫。

率兵撤到這里將軍在城中收了些糧,承諾會拼死保護城中百姓。可鎮北將軍耿慶的死磨滅了百姓們對朝廷的最后一信任,還是有不人棄城而逃,試圖南下投奔親戚。

然而他們剛逃到了河灘,迎接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箭雨。

與我們一街之隔的米鋪老板一家最先離開了阜州。但最終,他家的僅存的小兒子帶著一的箭傷,逃了回來。

他親眼目睹了父母和兄長被利箭了篩子。他牽著小妹的手慌不擇路地往回跑,被一蠻子縱馬追上,長矛一擲將他那五歲的小妹扎了個穿,又高高挑起,豺狗般興地「嗷嗷」著。

他裝死躲過一劫,爬了許久,遇到了一支民兵,這才得救。

可惜,他傷得太重了,到底沒能活多久,第二天就咽了氣。

他死后沒人為他殮葬,左鄰右舍全忙著搜刮他家米鋪,試圖找到些許余糧。

我家的院墻也被了許多次,起先大多數是街上的乞兒來吃的。我只能狠著心把他們打出去,又跟阿姐把家里所有的刀都磨得鋒利,還削了兩木頭當槍使,夜里不敢睡死,抱著刀蹲在門口放哨。

但很快,又有一伙人找上門來,他們一會兒用力地踹院門,一會兒著院墻喊:

「云煙!來啊,跟小爺們一起玩玩!」

「你姘頭死了,不如讓小爺們疼疼?」

「小爺不白玩,給你三個銅板,夠不夠?」

這群王八蛋在將軍活著的時候不敢造次,如今將軍沒了,他們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怎麼趕都趕不走。

破舊的院門被踹得「嘩啦」作響,冬子快要抵不住門,急得直哭。我則拿著竹竿用力地敲著院墻的,一個上墻的疤瘌頭沖我吐了口濃痰,里滿是污言穢語:「聽說你是云煙的妹子?那也是個小婊子!嘗過男人的滋味沒?來來來,哥哥手把手教你伺候男人hellip;hellip;」

他騎在墻頭作勢要跳下來,突然聽得后一道喝。

「老娘跟你們拼了!!」

Advertisement

我那平日里溫溫和和的阿姐突然舉著柴刀飛奔而出,冬子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踹門出了院子,沖著門口的一個瘦猴當頭就是一刀!

瘦猴的腦袋頓時跟個被劈開的西瓜似的,「噌」地竄出來,頓時驚恐地哀號出聲,捂著腦袋滿地打滾。

阿姐追著他們不停地砍,尖聲喊著:「殺了你們!敢我妹,殺了你們!!」

我追出門去,眼看著阿姐腳下生風,將四個潑皮直接追得連滾帶爬。

疤瘌頭跑得最快,結果因太慌不擇路,一腦袋撞上了墻,剛一回頭,就被阿姐手中的柴刀砍下了一只耳朵來!

「瘋了瘋了!瘋了!!」

疤瘌頭被嚇得屎尿齊下,一步一跟頭,由小弟們拖著逃出了巷子。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