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這樣,他都要搶了去。
凡他有的,他還要掠走更多,凡他沒有的,便要將的一起奪去。
古來皆是如此,所以青史上能留有姓名的子寥寥無幾。
行路至此,我已無力回天。
7
他們兄妹之間應是互通了消息,陸瑩原先還擔心謊言被揭穿,現在發現謊言揭穿了也沒什麼事,于是變本加厲地刁難我。
借口我保養不住子嗣,往陸越川后院塞了三個小妾。
那三個妾室領著貴妃的命,仗著貴妃的勢力,鬧得后院不寧,我小產后虛弱,卻要強撐著應對這些瑣事,很快就落了病。
后來我爹忽然卷宮中斗,葉家滿門獲罪,我聽聞消息,去求陸越川。
那時我已重病纏,去見他時,這個當日口口聲聲為我不納妾的男人正跟三個小妾在床上嬉鬧。
聽聞我來,他也沒有立刻見我,只讓我在烈日下等著,等他跟三個娘盡興了再說。
可我爹爹三日后便要問斬了啊!
我一刻不能等,拖著病,借著昔日太醫院的人脈,冒死進宮求見陛下,卻連承德宮的殿門都未見到,就被貴妃帶人攔下。
我大聲朝承德宮的方向喊冤:
「陛下!當日送詔的人是我!是貴妃冒認了我的功勞!我只想求陛下饒我葉家一命,重查此案啊!」
「這個人瘋了!
「翠桃,給本宮打爛的!!」
貴妃下令,我被兩個嬤嬤用竹片扇得滿是,再發不出一個清晰的字音。
承德宮的殿門這時卻開了,我看到了皇帝寧淵。
他登基以來,備臣民贊揚,他是個明君,只要他知,我就還有翻盤的希!
我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不知從何生出力氣,掙了嬤嬤的束縛,拼命朝皇帝跑去。
就在我馬上能面圣陳時,一雙大手從背后猛地錮住我的咽和!
一記手刀重重砸在我的后頸,我渾癱,面朝下摔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皇帝朝我走來:「這是何人?」
陸越川從我后走出來,我在絕中掙扎著想喊出什麼,卻只能聽陸越川以我丈夫的名義說:「賤得了失心瘋,攪擾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悲憫地看著我:「既如此,帶回去好好養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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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在我沖進來之前,陸瑩和洪海已經相互配合,讓人先為主地以為送詔的人是他們。
我本就于劣勢,但寧淵卻看向我,耐心地問我:「你有什麼要說的,盡管說。」
我與寧淵對視了一眼,他眼里竟是鼓舞之意。
帝王多疑,只要我讓他起了疑心,他就一定有興趣刨問底。
我心中有了底氣,鎮定自若,反問洪海:「既說這詔是公公送出宮的,陛下寫詔時,想必公公你也在場吧?」
洪海自信地說:「奴才自然在!」
「我問你,陛下的詔是用什麼寫的?」
洪海一愣:「詔,自然是用陛下的龍所寫!」
我嗤笑一聲:「先帝當日被逆王下毒,早已發黑濃稠,就算割破了也流不出多來,先帝的詔,用的是筆朱砂!」
洪海與陸家兄妹都是一驚。
洪海眼珠一轉,立刻改口:「是朱砂!朱砂與鮮相似,是奴才記錯了!陛下,先帝的詔用的是朱砂所寫!」
陸瑩也立刻附和:「沒錯,先帝的詔用的是朱砂所寫!」
詔是不能隨意打開看的,陸瑩只知道那封詔暈了紅的字跡。
和洪海當日都不在先帝寢宮,他們心知肚明我才是真正的親歷者,所以我如此篤定地說出詔是朱砂所寫后,他們信以為真,竟立刻也跟著改口。
只有陸越川眉頭微擰,因為他發現,皇帝看陸瑩的目已經冷了下來。
我冷笑一聲,看向寧淵:「陛下!臣學醫多年,可以確定,這世間沒有哪一味毒能讓人凝固!
「當日況危急,為了顯出詔威力,先帝雖病重,卻是真正割了手掌,用龍寫下的詔!
「臣方才為了詐出陸瑩和洪海的真面目,斗膽拿先帝說事,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沉片刻,微微點頭,確認道:「父皇的詔,用的確實是鮮所書。洪海,你口口聲聲跟朕說,當日是你親眼看著先帝寫下詔,為何連朱砂和人都分不清?」
「陛、陛下!奴才、奴才是記錯了,記錯了!」
洪海慌張地想狡辯。
我譏諷道:「看來洪公公的記不太好啊,如此急的事,你若真是親歷者,怎麼可能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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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海被我質問得不敢抬頭。
我又看向陸瑩,問:「洪公公說了謊,那陸瑩你口中所謂的半途相救又能有幾分真呢?
「陸瑩,你還敢說不是欺君?!」
9
陸瑩臉微白,本就是應城那種小地方長大的,陸家也不是什麼書香門第,就沒得過什麼好教養。
今日能跪在皇帝面前,是因為陸越川得了機遇了功臣。
陸瑩沒見過多世面,乍然遇到這種前審問的況,又做賊心虛,本抖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慌地用眼神求助陸越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