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現在阻礙沒了，您……該浴火重生了。
「妾日后在這宮里，還要多仰仗娘娘呢。」
皇后只怔愣了片刻，隨后用力握了我給的簪子。
只聽冷聲喚道：
「來人。」
有宮推門進來，看見倒地的嬤嬤被嚇了一跳。
「陳嬤嬤以下犯上，意圖行刺本宮，幸得佛祖庇佑，快些把人拖下去吧。」
地面很快被打掃干凈。
但我和皇后都知道，有什麼東西變了。
13
裴清池回京了。
他進宮述職那日，蕭懷遠特意把我到了書房。
當著他的面，撕開了我的外衫。
面對這樣的折辱，我依舊笑著攀著帝王的脖頸。
好像眼前的男人便是我的天。
蕭懷遠似乎很喜歡我崇拜的眼神。
他還看著裴清池，狀似玩笑道：
「聽聞裴卿的夫人新喪，卿瞧瞧，朕新納的這位云人，是不是同裴卿的夫人有幾分相似啊？」
裴清池聞言低垂著頭，語氣恭敬道：
「臣妻鄙之姿，自是不能同皇上的人相比。
「皇上折煞微臣了。」
蕭懷遠哈哈大笑起來：
「裴卿痛失妻，朕也十分痛心。
「不若，將王丞相家的嫡，賜給裴卿如何啊？」
蕭懷遠這是在試探。
他想知道裴清池和丞相到底有沒有勾結。
就算有，高高在上的嫡做個續弦，可是莫大的折辱。
何況裴清池還是個不能人道的。
蕭懷遠可是打了手好算盤。
看似撮合，實則是讓裴清池同丞相徹底鬧翻。
裴清池果然跪下磕頭，求皇上收回命。
可他越抗拒，皇上就越堅信他同丞相有一。
這婚還真就這麼賜下了。
可是自負如蕭懷遠，怎麼就確定，裴清池真的不能人道呢？
畢竟，那只是我先前為了保命，信口胡謅的呀。
裴清池，朝堂的關系我可是幫您打通了，你可點爭點氣啊。
14
陳嬤嬤被殺的消息似乎并沒有引起蕭懷遠的關注。
或許連他自己都忘了。
曾派了那麼一個奴才去監視自己的皇后。
也或許是皇后這幾年吃齋念佛，讓蕭懷遠覺得本掀不起什麼浪花。
小瞧人，可是會吃大虧的。
蕭懷遠的第一個報應，很快就來了。
一個嬪妃侍寢時，被活活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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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本是不打的。
可誰讓的父兄剛剛打了勝仗回來呢。
老將軍帶著十萬大軍回朝，結果還沒進宮呢，就聽聞兒慘死的噩耗。
眼下十萬大軍正堵在宮門口，朝皇上要說法呢。
消息其實本來沒傳那麼快的。
可誰讓我平日里喜歡養翠鳥呢。
這翠鳥訓練好了，未嘗不可傳遞消息。
我輕輕著翠鳥的羽，喂了它一條青蟲。
鳥兒歡快地一口就吃了下去。
謝將軍當然不可能真的造反。
這幫老臣，一個賽一個地愚忠。
不過……這只是開始……
謝答應的尸最后給了謝家人，謝老將軍也退兵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可惜。
要是直接反了多好，也省得之后的事了。
15
蕭懷遠近日因為前朝的事，忙得有些焦頭爛額，來后宮的次數都了許多。
我也樂得輕松。
日里在后宮走，打點疏通關系。
時不時去給皇后上上眼藥。
生怕一時腦子風，又重新吃齋念佛了。
年關將至。
宮里似乎熱鬧了起來。
皇后臉上也難得有了幾分笑。
直到宮人來報。
秋華院，也就是破院里那位……去了。
到底沒能挨過今年的冬。
我和皇后都陷了良久的沉默。
最后還是皇后率先打破沉默：
「也好，死了便不用折磨了。」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了那位的故事。
「很有人知道容華是我的妹妹。
「是我父親外室的孩子，一直沒有認祖歸宗。
「容華子很倔，似乎也打定主意不想認父親。
「聽說自己在京郊開了個酒樓，生意很紅火，還有了個未婚夫。
「只可惜……」
后面的事，皇后不說我也知道。
蕭懷遠知道重臣之不得，就喜歡找些沒權沒勢的子，帶進宮折辱。
容華便是其中之一。
而那位未婚夫，想必就是裴清池。
怪不得裴清池找到我時，周縈繞著那些強烈的恨。
奪妻之恨。
殺妻之仇。
如何不恨？
皇上如此暴戾。
也許下一個，就到了我們。
與其賭帝王一時的大發善心，倒不如主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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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除夕那天，蕭懷遠竟又召我侍寢。
一路上，我都惴惴不安。
到了他的寢宮，我終于知道這不安從何而來。
因為我竟在那里看到了我的侍小桃。
小桃是皇后派來的人，我可以絕對信任。
可是眼下……
小桃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上錯著道道鞭痕。
蕭懷遠手中把玩著一帶著倒刺的鞭子。
上面還帶著暗紅的。
更令我心驚的是小桃的大上，赫然著一把匕首。
殷紅的浸了的薄衫。
蕭懷遠朝我勾勾手。
我著頭皮越過小桃走了過去。
蕭懷遠一把將我扯進懷里，湊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卻保證我能清楚地聽到每一個字。
他說：
「這個小宮服侍得不好，朕的云娘，怎麼清減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