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也如此勢利眼？師徒一場，就算看在往日……」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凌厲，他的話戛然而止。
他還有臉跟我提往日分？
我和他之間，只有奪命之仇。
就算他沒有前世的記憶，
也該記得，當初我如何替他擋下致命一擊的事。
他于我的恩，我早已還清了。
白濯不敢提從前，卻還是厚著臉皮道：
「阿夕，你善良一點好不好。」
「把長生果讓給我，我會記著這份，早晚會還你！」
我冷冷看向他：「我們族天生好戰，不懂善良為何，師尊還是免開金口吧！」
說完，再不管他如何反應，關了門，布下了結界，將他隔絕在外。
但我沒有錯過他最后留下的狠話：
「夕，你太自私了！」
「你我師徒，便如同此劍！」
說完便折斷了我送給他的那柄羽劍。
我只覺得他稚得可笑。
我可不會跟他為這點事就起沖突。
我得抓時間努力修煉，待我出關之日，他便再也威脅不到我了。
5
我閉關的日子，只有師姐常常通過月棱鏡與我流。
將外界的事兒說與我聽，提到的最多的，還是白濯和若水。
「阿夕，我覺得師尊已經瘋了，他竟然用自己的本命法跟鎮元子換了一顆人參果。」
「沒了本命法，跟廢人還有什麼區別？」
「他難道不打算再上戰場立功了嗎？」
我對白濯的事雖然已經不關心了。
但聽說他放棄了本命法，還是有些驚訝的。
為了若水，他可真舍得下本啊。
丟失了本命法，他的戰力直接折損一半。
如今別說滅我族，便是普通的天將也敵不過了。
不得不說，魔尊的計謀得逞了。
用一個凡，便輕易折損了天界一員悍將。
不過也無妨，天界失去白濯，會迎來比白濯更強十倍的夕。
我已經練九重金了。
白濯也不過七重金。
師祖說過，以白濯的天資，千年必定能突破九重金。
后來他的確做到了，只用了四百年。
可是九重金練之日，他沒有去神魔戰場誅魔，而是來殺我。
所以聽說他放棄了本命法，我反倒有些高興。
他再無可能超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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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他自己樂意，旁人有什麼法子。」
「我真懷疑那子給他下了什麼蠱了，從前師尊不是這樣的。」
師姐的語氣滿是失。
其實對白濯失的，何止是師姐一人。
天帝和師祖早就被他氣傷了心，對他不聞不問了。
不然鎮元大仙也不敢用人參果換走他的本命法。
我還是那句話：「他自己樂意的。」
師姐看出我并不愿意多提白濯，止住了話頭問我什麼時候出關。
我笑道：「快了。」
我閉關的目標已經達了。
但是我正在和我從境尋來的那柄劍建立聯系。
如今我才知道，它竟是上古十大神兵之一的軒轅劍。
有了軒轅劍，我便如虎添翼。
我出關之日，師祖和天帝都得知我練就了九重金，要為我舉宴慶賀。
我一再推辭，也抵不過他二人的熱。
「天界已經數千年沒有人練就九重金了。」
「阿夕還不滿千歲，就有此就，假以時日，恐怕真的能破十重金。」
師祖欣地捋著他的白胡子。
突然又滿是憾地道：
「要是白濯他不自甘墮落，說不定也能突破九重金。」
「我昆侖便能為仙界貢獻兩位頂尖戰力。」
天帝的笑容戛然而止，竟泛起淚。
白濯如今的樣子，他為父親，比其他人更心痛。
畢竟那曾是令他無比驕傲的兒子啊。
但最終他只是咽下了那一抹辛酸，用欣的語氣道：「好在還有夕。」
「當年阿夕出生時遭遇劫難，險些夭折。」
「沒想到今日會有這樣傲人的就。」
「可見天資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慨著我能突破先天不足的桎梏，何嘗不是在惋惜白濯浪費天賦呢？
師祖長嘆一聲，自然也明白天帝的話外之音，他也曾對白濯寄予厚，然而終究是失了。
天帝話鋒一轉，笑著道：「夕就冊封為天神君吧？」
我寵若驚，忙辭謝：「帝君，夕尚年輕，
擔不起此等尊位，還是等我攢夠了功勞再晉封吧！」
天帝捋著胡須，滿臉慈祥的笑：「阿夕，你當之無愧。」
「這些年，你為我天界立下的汗馬功勞，眾神有目共睹。」
周圍是一片附和聲：「是啊，天神君為我仙界屢立戰功，早該冊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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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三推辭，直到師祖發話，我才接了。
回首時，恰好看見坐在角落里，面蒼白的白濯。
從前這樣的宴席，他的座席總是排在前列的，那時他是眾星拱月的對象。
如今卻備冷遇，無人問津，只能在角落里自斟自飲。
他朝我投來一抹嘲諷的笑，等我坐下，他又主過來敬酒：
「夕，你終于得償所愿，取我而代之，是不是很得意？」
此言一出，殿陷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他和我。
「師尊，您喝多了？」我盡量不與他在人前發生沖突。
但白濯似乎決意要大鬧一場，放聲大笑著道：「都給你又如何？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