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額頭上因疼痛冒出的冷汗被二爺用角輕輕地掃過。
「令儀，夫君。」二爺喑啞的嗓音在我耳邊輕聲響起。
我自欺欺人般拽過被子的一角蓋在眼前，除了偶爾抑制不住的細碎聲音，我自始至終都是沉默的。
二爺停頓了一瞬，等他起，我這才長舒一口氣。
二爺撥帷帳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剛要喚人進來，下一秒二爺的手掌重新落在我的之上，面上的被子雖然被掀起，眼前仍舊是一片黑暗。
我都有些昏昏睡了，也不知是幾更天了，二爺才不不愿地結束。
4
第二日。
「這服太艷了些，去取那件略帶些橙的服過來。」算起來，我雖與梁二爺是同一輩的，可他年長我十多年，梁家的下一代大一些的也早已到了娶親的年紀。
做人長輩的，還是些新婦的，多幾分得端莊為好。
「不必，這件就很好看。」梁二爺放下手中的書本，走過來拿起托盤上的服，似乎是打算要服侍我穿。
「你還年輕，該穿什麼樣的服就穿什麼樣的服，在家中無人會對此置喙。」
「二爺，為人媳婦的還是要討長輩歡心為好。」
「祖母就喜歡年輕明艷的子，至于母親，你怎麼樣都能挑出病來，就穿這一件。」
雖然還是穿了二爺選擇的服，但是也沒用他服侍，翠荷伺候我穿上這件正紅的，正蹲在地上細心地整理著用金線刺繡織起的擺。
「還是老夫人的眼好，小姐穿起來實在是太好看了。」
等紅梅端出外祖母親自吩咐給我打的一整套的紅寶石首飾，我自知即便是拒絕，二爺也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來說服我，干脆就沒有開口，遂了他的意。
丫鬟傳秉過后，我和二爺一起走進了祖母的永安堂。
眾人驚艷的眼神滿足了二爺和那幾個小丫鬟打扮了我一早上的虛榮心，二爺那微微上翹的角表明了他的好心。
「快來，快來，上祖母邊來，老二媳婦。」老太太樂呵呵地沖我招手。
二爺牽起我的手把我帶到老太太面前。
「見過祖母，請祖母安。」
「好好好，老二媳婦長得這樣漂亮，難怪老二一眼就相中了。」老太太握著我的手，臉上的滿意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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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難道是年紀大了，我和二爺明明是圣上賜婚，坊間更是流傳出二爺為娶外室跪拒賜婚的事。
大概是我臉上的迷茫太過明顯，老太太抬頭看向二爺。
「你沒和令儀說嗎，這道賜婚的旨意是你親自向圣上求來的。」
二爺抿了抿，什麼也沒有說。
老太太無視了廳堂的眾人，拉著我坐到的邊。
「一年前，老二從崇善寺回來就有些神不守舍，后來我就從他的書房里發現了一幅子的畫像。我說要替他上門提親，他怎麼也不肯，說是不能耽誤你。」
「直到今春……」說到這里，老太太猶豫過后還是接著說道，「太子打算要與吳王世子聯姻，吳王世子不只是府中小妾庶子一大堆，更是常年流連青樓楚館，實在不是良配。老二這才壯著膽子，用賑災的功績換了圣上一道賜婚的圣旨。」
「他從來沒有與我說過。」我著帕子的手有些。
「祖母說這些，只是希你和老二好好過，不要有什麼誤會。」
「祖母放心，我一定守好梁家兒媳的本分，好好和二爺過日子。」
「這就好，這就好。」
來到婆母邊時，婆母的一雙眼睛就在我的上來回打量。
「我可沒有林家的富裕，我們梁家是清貴的文人世家，雖略有些錢財，也得了個爵位，可也不許兒媳穿得這般招搖。」
「兒媳省得了。」
「令儀的陪嫁便是日日這樣穿也敗不干凈，更別提兒子還略有薄產。母親，還是趕快喝了這改口茶吧。」
二爺接過我手中的茶杯，彎腰雙手敬在婆母的前。
婆母不不愿地接過茶杯，從手腕上摘下一個一般的玉鐲遞給我。
見過親族后，已經是申時了，我剛卸掉上的釵環，二爺就回來了。
5
「二爺，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二爺陪我見過親眷后，便去前院招待從前的同僚。
在幾位嬸母的口中，我這才知道，二爺十七歲便中了狀元，之后一路高升。前些年，還做過兩江總督。不只是大夏朝最年輕的兩江總督，也是歷朝歷代到目前為止最年輕的兩江總督。
「他們在那鬧哄哄的，我頭疼就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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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凈手后，下外袍徑直掛到了架子上，接過我手中的服自己就穿上了。
「令儀，我娶你是做妻子的，這些小事我自己可以做，你不必事事親為。」二爺拉著我的手走到窗前的榻上坐下。
「與們相得可還愉快，有沒有人為難你。」
我搖搖頭：「沒有人為難我，們都和善的。」
「有什麼理不了的事，你只管和我說。」
我點點頭，看著旁這個儒雅的中年男子滿是疑，究竟什麼樣才是真實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