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的,沒什麼緒。
「陛下之前說,若我愿為皇后剖心,想要什麼都可以。」
「這話,可還當真?」
蕭凜的目落在我的手上,終于停住。
他找到了那顆能救皇后的心,整個人放松下來。
臉上浮現出我悉的,勝券在握的神。
他總是這樣算計我。
「當然是真的!」
蕭凜興極了。
「不過遲遲,朕還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mdash;mdash;」
「皇后有孕了!」
「朕要有嫡長子了!」
他多高興啊。
甚至顧不上我心口多了個碗大的窟窿。
就要告訴我這個天大的喜訊。
我很平淡地將那塊拙劣的木頭塞進他掌中。
「拿去。」
我說:「此后,你我兩清,恩斷義絕。」
他怔住了:「什麼意思?」
「意思是mdash;mdash;」
我索然無味地起。
「我要出宮了,陛下。」
4
蕭凜發了好大一通火。
在第十次得到我相同的回復后,他把殿中打砸一空。
最后,他拿下高閣中僅剩的一枚玉佩。
目暗含威脅。
那個玉佩是他尚是皇子時送給我的定信。
我曾經寶貝的不得了。
皇后嫉妒,三番五次找我要,我都拒絕了。
惱怒,治了我一個沖撞皇后的罪名,害我足半年。
蕭凜得知此事,也沒有幫我。
只是在我足結束后,說了幾句煽的話。
「朕與你,自年,自是別人眼紅的。」
「萬人之上,朕邊沒有別人,只有你了。」
「遲遲,一直陪在朕邊,好不好?」
把我得稀里嘩啦。
我信了。
我竟然信了。
眼下,蕭凜還高高舉著那塊破玉佩,等著我的答復。
我掀起眼皮,「砸唄。」
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以我的月錢都能在東市買二十塊,送給全后宮。
「你?!」
蕭凜氣紅了眼,手臂都在抖。
見他說不,我抬手奪回玉佩。
蕭凜眼中閃過驚愕。
很快,他臉上又浮現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朕就知道,你mdash;mdash;」
喀拉。
極脆的玉碎之聲。
我歪了歪頭。
朝他出一個困的笑來。
「知道什麼?」
蕭凜氣急敗壞,第一次喊了我的全名。
「蘇不遲!」
我一直是個慢半拍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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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爺給我取名「遲」。
從前如此,現在也沒什麼長進。
直到蕭凜怒氣沖沖地下令將我足。
我還是沒有搞明白他到底想干什麼。
明明是一樁你我愿的易。
他要我的心,我給了。
我要他還我自由,他卻不肯。
5
時隔七日,蕭凜又一次踏瑤華宮。
他帶來了一件舞。
「皇后生辰,你作為貴妃,理應獻舞。」
蕭凜在辱我。
他明明知道,我的壞了,再也不能跳舞。
十年前,他尚落魄時,曾被下過毒手。
他被困在火場中,因為殘廢,寸步難行。
是我護著他,攙著他,一步步向外挪。
蕭凜得救了。
我卻燒壞了。
面對燒得焦黑的木,阿爺滿眼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阿爺曾說,我是跳舞最好看的小木偶。
此后卻連走路,都有些跛。
我接過舞,忽然就笑了
繡坊給我制的裳,擺總比別的嬪妃長上幾寸。
但這件舞不同。
它太短了,擺只堪堪遮到小。
正好出我燒的焦黑丑陋的木腳。
我抬眼,蕭凜眸微閃,很快平復如常。
他在等我求他。
求他收回命。
求他不要讓我出丑。
求他與我和好如初。
可是,那重要嗎?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這人間皮囊,我早就不在乎了啊。
我命侍收好舞。
平靜應聲:
「臣妾是貴妃,理應如此。」
我打了個哈欠。
「陛下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蕭凜忽然就瘋了。
搶過侍手中的舞,用力將它撕得稀爛。
「蘇不遲!」
「你故意讓朕為難,是不是?!」
我瞧著他這副瘋魔的樣子。
「陛下,你好奇怪啊。」
「不是你說,臣妾是貴妃,理應如此麼?」
我歪了歪腦袋。
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臣妾,只是將你的話重復了一遍而已。」
蕭凜咬牙狠笑。
指著我的手指都在抖。
「你倒是學會怎麼對付朕了。」
「你真是hellip;hellip;好得很!」
我矜持道:「自然。」
阿爺說,我是世上最好看的小木偶。
我自然是好得很的。
6
舞被撕碎了。
我也不用跳舞了。
只是皇后不肯放過我。
宴上,笑地著小腹。
「貴妃這顆心當真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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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將它研磨藥,甚是合宜。」
皇后氣紅潤,看上去確實是大好了。
可一塊破木頭,哪里有那樣神奇的功效呢?
什麼心疾。
分明就是裝病。
不過是想奪走我珍視的東西取樂。
譬如從前那塊玉佩。
譬如現在的那顆心。
皇后欣賞著我的神,拔下頭上的石榴花釵。
「榴花多子,這支釵是本宮最。」
「如今本宮有喜,便賞給貴妃罷。」
笑瞇瞇地著我。
「還貴妃妹妹多為皇上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空氣中陷死寂。
這話確實歹毒。
宮中人盡皆知,貴妃不是人。
綿延子嗣,更是天大的笑話。
新寵的宋貴人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見我沒,蕭凜冷聲提醒。
「貴妃,還不謝恩?」
他睨我一眼。
「還是說,你看不上皇后的賞賜?」
迎著四面嘲諷的目。
我跪伏在地。
「謝皇后娘娘賞賜。」
皇后低眉。
用只有我們兩個聽得見的聲音嗤笑。
「就你這個怪,也想為皇上綿延子嗣?」

